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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的身姿，却不显丝毫轻浮。

羊绒的质感赋予裙子一种内敛的高级光泽，走动时裙摆微漾，带着这个时代服饰少有的流畅与动感。

李丽质走到书案前，见苏长歌怔怔地看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热，轻声问：“怎么了？这般看我？可是这裙子……有哪里不妥？”

这裙子的图样是苏长歌之前随手画的，她看了觉得新奇，便让工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试着做了一件，今日才第一次穿上。

苏长歌回过神，放下手中的报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目光依旧流连在她身上，口中却道：“没有不妥，是……太好看了。”

他伸手轻轻抚过裙子的肩线，感受着羊绒那细腻温暖的触感，又退后一步，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

“这深蓝色选得好，稳重又显气质。剪裁也合身，既显身形，又不失端庄。丽质，你穿这裙子，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李丽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主要是你画的样子好，我以前从未想过，裙子可以这样裁。

“没有那么多层叠，没有那么多装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穿着却格外轻松利落，行动也方便。羊绒又软又暖，比穿几层襦裙还舒服。”

她说着，轻轻转了个圈，裙摆荡开一道优雅的弧线，随即又服帖地垂下。

“你看，就是这样，走路，转身，都不会绊着。”

苏长歌看着她转身时那流畅的线条和自然的神态，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时空交错般的恍惚。

眼前是他心爱的女子，穿着他带来的理念、用这个时代最好的材料制成的衣裳，在这个古老的书房里，展现出一种融合了古今之美的独特风姿。

“你喜欢就好。”

苏长歌笑道，又补充道，“这裙子是照着……嗯，那边女子常穿的简便款式，稍微改了一下，更符合这边的习惯，没想到做出来效果这么好。”

“挺别致的，少了些束缚，多了些自在。大唐的女子若是平常在家，或者处理些外面的事情，穿这样的衣裳，似乎也挺好？比那广袖长裙要便利得多。”

苏长歌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和接纳，心中一动。

他知道李丽质虽然身份尊贵，但本身并非迂腐之人，又有穿梭两界的经历，对新事物的接受度远比寻常唐代女子要高，她这番话或许不仅仅是在评价一件衣服。

“以后会的。”

苏长歌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几分憧憬，“现在可能还只是少数人能接受，觉得新奇，甚至觉得不够‘端庄’。

“但好的东西，实用的东西，总会慢慢被人接受。就像羊毛布、棉布一样，起初大家觉得稀奇，现在不也渐渐用上了？

“这衣裳的样式，或许也能慢慢改变一些人的想法。至少让女子们在需要活动、做事的时候，能多一种更舒服、更利落的选择。”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认真地说，“你不就觉得穿着舒服，行动方便吗？这就是它存在的价值。

“不一定非要取代现有的衣裙，但可以作为一种补充。就像我们给工坊女工们穿的工作服，不也是为了她们干活方便？这裙子，算是……嗯，居家或者办事的便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