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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单子送过来时,苏长歌正在跟程处默在院子里试新到的兵器。
苏长歌扫了一眼,田契是长安城外两百亩水浇地,西市两间旺铺,东市靠北的一处货栈,还有渭水边的一处庄子,带三间暖房。
苏长歌进宫谢恩时,长孙皇后正在立政殿剪灯花。
听了苏长歌那句“皇后给的太多了”,她放下银剪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多,丽质是本宫的嫡女,该有的陪嫁一样不能少。你也别觉着多,这是有定制的,就算是我想多给你们,外臣也不会允许的。”
苏长歌躬身应了是,没有再劝。
他转头看站在长孙皇后身边的李丽质,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腰间的帕子,眼圈有点红,却咬着唇没出声。
长孙皇后瞥了她一眼,笑骂了一句:“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仔细妆花了,后日还要去宗正寺核礼呢。”
李丽质这才嗯了一声,把眼圈的湿意逼回去,走过去给长孙皇后续了茶。
院子里,小兕子正蹲在台阶上练撒花。
她这回的任务是当花童,上次程无双成亲她撒了一半就把花篮塞给李丽质跑了,被程处默笑了半个月,这次提前半个月就列了训练计划。
她用剪的彩纸当花瓣,在院子里用白粉笔画了条三丈长的线,模拟新娘从轿子到正堂的路线。
每一步走多大,撒多少花,都记在她那本画本子背面,第三步撒半把,第五步撒一把,拐弯的时候要撒得密些,免得新娘踩到空地。
苏长歌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她正走到“轿子”位置,其实就是摆了张椅子当轿子,手腕一抖,彩纸纷纷扬扬飘出去,落得匀,连“新娘”椅腿边都沾了两片。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摇了摇头,蹲下来把彩纸捡起来,回到起点重新走。
苏长歌忍不住出声:“你这是要当专业花童?”
小兕子停下脚,转过来双手叉腰,小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是专业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我都记了笔记的,撒花的步幅、角度、时机,我都练熟了,这次绝对不半路塞给阿姐。”
李丽质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刚改好的婚服,听见这话笑出了声。
小兕子回头看见她,跑过来拽她的袖子:“阿姐你看,我都练好了,那天你走的时候,我从轿子边撒到你进正堂,一片都不会少!”
李丽质蹲下来揉她的脑袋:“好,我们兕子是专业的。”
程无双的贺礼是一床红绸喜被。
她送过来的时候,苏长歌和李丽质正在库房点嫁妆。
管事念一项,李丽质记一项,程无双抱着个蓝布包袱进来,往榻上一放,解开包袱皮,红绸被面露出来,在库房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