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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李丽质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从太极殿的正门缓缓走进来。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走到他面前，隔着红盖头，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她在笑。

他想伸手去揭盖头，手刚抬起来，就听到有人在喊“侯爷，该起了，今日是大婚的日子”。

他睁开眼睛，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婚礼在太极殿举行，这是李世民的意思，说嫡长公主出嫁，不能在偏殿凑合。

礼部官员连夜在太极殿布置了喜堂，红绸从殿门一直挂到御阶，地上铺了红毡，殿中摆着香案和天地牌位。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站在殿内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铺着大红地毯，从殿门一直延伸到香案前。

苏长歌穿着侯爷朝服，深紫色圆领袍，腰间系着金带，头戴进贤冠，站在香案左侧。

程处默、秦怀玉和几个勋贵子弟穿着统一的伴郎服，跟在他身后。

程处默今天难得收拾得利索，胡子刮了，头发束得整齐，站在苏长歌身后小声说“侯爷你别紧张，我成亲那天也紧张，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苏长歌没理他。

殿外传来礼乐声，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殿门。

李丽质穿着凤冠霞帔，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太极殿。

大红嫁衣上绣着金凤和牡丹，裙摆拖地三尺有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凤冠上缀着珍珠和宝石，在殿内的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她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沿着红毯，走向香案。

小兕子走在李丽质前面，手里挎着一个装满花瓣的小竹篮。

她走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踩在她练了半个月的节奏上。

走到第三步，她抓了一把花瓣，手腕一抖，花瓣纷纷扬扬撒出去，落在红毯上，落在李丽质的裙摆上，落在两边宾客的肩头。

走到第五步，她又撒了一把，这次撒得更开，花瓣像彩色的雪一样飘散开来。

她一路走，一路撒，花瓣撒得满天都是，有些落在宾客的帽子上，有些落在魏征的茶杯里，魏征低头看了看茶杯里的花瓣，笑了笑，没有拂去。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坐在主位上，李世民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表情平静，但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缓缓走来的红色身影。

长孙皇后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礼服，头上戴着简单的钗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隐隐有泪光闪烁。

孙思邈坐在另一侧的主位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与周围的锦衣华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坐在那里，神态坦然，仿佛这太极殿与他那间济世堂没什么区别。

李承乾、李泰、李治、豫章公主、城阳公主……皇室成员几乎全到了。

李承乾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目光平静地看着殿中正在进行的一切。

李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表情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