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病人住过的房间,墙面和地面用石灰水刷一遍,每天一次。病人的排泄物,用石灰覆盖后深埋,不能随意倾倒。”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最重要也最棘手的一条上。
“死亡尸体深埋,不能举行丧礼,不能停放,不能任由家属哭丧。人死后两个时辰内必须下葬,参与埋葬的人必须佩戴口罩和手套,事后全身消毒。”
崔刺史站在旁边,听到最后一条时,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苏侯爷,这一条……是不是太苛刻了?兰州这边的风俗,人死后至少要停放三天,让亲友吊唁,然后才能出殡。
“如果连丧礼都不让办,家属那边恐怕会闹起来,本官担心……”
苏长歌没有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照办,死的更多。”
崔刺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苏长歌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表情,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本官明白了,本官会派人去各家各户通知,特殊时期,丧礼一律从简。如果有人闹事,本官亲自去解释。”
苏长歌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在册子上记录着什么。
崔刺史站在旁边,看着他笔下那一行行工整的小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做了六年刺史,自认为在治理地方上还算尽职尽责,但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他承认自己束手无策。
而这个比他年轻二十岁的长安侯爷,从进城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就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他不得不服。
孙思邈在疫区的第一天,就展现了他作为一名老中医的敏锐。
他在轻症区和重症区之间来回走了几趟,给每一个病人都号了脉,然后回到临时搭建的诊疗棚里,坐在一张矮凳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苏长歌正在旁边清点疫苗的数量,看到他那个样子,没有打扰,继续做自己的事。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孙思邈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炭笔,在一张草纸上写了几行字。
他写完后,递给苏长歌,说:“老道发现,虏疮病人的脉象有规律可循。初期浮数,中期洪大,后期沉细。
“如果能在脉象刚出现变化的时候就提前干预,或许能延缓病情的发展。”
苏长歌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放下说:“老道长,你看病我看疫,咱们分工。你负责病人的治疗方案,我负责疫情的控制和预防,两条线并行,互不干扰。”
孙思邈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你是总指挥,老道听你的。”
两人就此达成了默契,苏长歌负责宏观的疫情防控,隔离、消毒、疫苗接种、物资调配。
孙思邈负责微观的病人治疗,中药方剂、针灸、护理、营养支持。
两人一个管大局,一个管细节,配合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