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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做的，是把整条水渠全线疏通一遍，把那些年久失修、渗漏严重的地段全部修补好。

每天傍晚收工的时候，府衙的差役会抬着一筐铜钱来到渠边，按照花名册上的出工记录，当场发放当天的工钱。

程处默站在旁边监督，确保每个人都能足额领到。

发钱的时候，队伍排得很整齐，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每个人领到钱之后都会低头数一遍，然后揣进怀里，脸上带着一种踏实的神情。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领完工钱后没有立刻走，站在渠边，手里攥着那串铜钱，犹豫了一下，走到程处默面前，问了一句：“程将军，这工钱能发几个月？”

程处默正在用一块破布擦铁镐上的泥，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发到渠修好为止。”

老汉又问：“修好了呢？”

程处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老汉，咧嘴笑了一下：“修好了还有别的渠，西郊的渠通水之后，东郊还有两条渠等着修。

“修完了渠，还有路。兰州到凉州的路，长安到玉门关的路，都等着人呢。有的是活干，只要你愿意干。”

老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嘿嘿笑了。

他没有再问什么，把那串铜钱揣进怀里，转过身扛起靠在渠边的锄头，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时轻快了许多，背也比平时挺直了一些。

秦怀玉则在忙另一件事，他带着一队护卫，沿着兰州城外的边境线走了一趟，把沿途的地形、水源、适合设哨的位置都记录了下来。

吐蕃的游骑时不时会越过边境，抢掠村落和牧民的牲畜，虽然规模不大，但频率不低。

秦怀玉回到府衙后，向苏长歌提出了一个方案：

在边境线上设立哨台，每五里一座，派士兵轮值了望，一旦发现吐蕃游骑越境，立刻点燃烽火，相邻的哨台看到烟火后依次传递，消息可以在半个时辰内传遍整条边境线。

同时，组建一支机动巡逻队，由他亲自带队，沿着边境线定期巡逻，一旦接到烽火警报，立刻赶往事发地点。

苏长歌听完他的方案，没有过多追问细节，只说了一个字：“准。”

三个月内，兰州城外沿着边境线立起了十几个烽燧。

烽燧用黄土和石块砌成，底部直径大约一丈，顶部设有了望台，可以容纳两名士兵。

每个烽燧配备了干柴、狼粪和火镰，白天举烟，夜间举火。

秦怀玉亲自训练了第一批值守的士兵，教他们如何识别敌情、如何点火、如何传递信号。

刚开始的几天，有几个烽燧因为操作不熟练，闹了几次误报。

有人把远处牧民的炊烟当成了敌情，有人不小心踢翻了火堆差点把自己烧着。

但经过几次磨合之后，士兵们逐渐掌握了要领，误报的次数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