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中年汉子伸手摸了摸怀里,表情有些为难。
赵四郎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侯爷定了价,穷人减半。你娘的病拖了两个月了,不能再拖了,先把药拿回去吃,钱不够下次补上也行。”
中年汉子愣了片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接过药包,扶着老太太出了门。
消息传开之后,城内城外有病的人都往这里跑。
有人天不亮就来排队,有人从几十里外的村子赶着驴车来,有人实在走不动了,让邻居用门板抬来。
赵四郎和五个学徒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午饭都是在诊室里抽空吃的。
苏长歌每隔几天会来坐半天诊,处理一些疑难杂症,顺便检查药材的质量和库存。
有一天下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诊室。
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坐在赵四郎面前,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让他号脉。
赵四郎号完脉,问了几个问题,开了一副调理气血的方子,又配了几天的药包好,递给她。
老妇人接过药包,问了一句:“多少钱?”
赵四郎报了价,然后补了一句:“老人家,你付一半就行。”
老妇人愣了一下,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里面几枚铜钱。
她数了数,刚好够一半的价钱。
她把铜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对着赵四郎鞠了一躬,又转过身,对着坐在角落里整理药材的苏长歌也鞠了一躬。
她鞠得很深,腰弯下去,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苏长歌放下手中的药材,站起身,想说什么,但老妇人已经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出了诊室。
苏长歌让人从长安运来了几车羊毛布和棉布,堆在府衙后院的空地上,用油布盖好。
他派了几个会说吐蕃话的译语人,骑着马,分头去周围的草原部落传话:兰州来了新刺史,手里有好布,要换羊和牛,马也行,价格公道,不坑人。
草原部落的酋长们对新来的刺史普遍持观望态度。
过去几年,他们跟兰州的官府打过几次交道,印象都不太好。
前任刺史崔敬虽然人不坏,但府库没钱,想交易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
偶尔有商人带着布匹和茶叶来换牛羊,价格也贵得离谱,一匹布要换三只羊,一口铁锅要换一头牛。
部落里的牧民们私下骂那些商人“比草原上的狼还贪”,但骂归骂,该换还是得换,因为他们确实需要布和铁锅。
这次传话的人回来说,新刺史手里的布质量好,价格也比商人便宜。
酋长们半信半疑,但决定先派几个人去看看。
第一批来的是三个小部落的酋长,每人带了十几只羊和几头牛,沿着河谷走了两天,到了兰州城外。
苏长歌没有在府衙接见他们,而是让人把布匹搬到城门口的空地上,直接摊开给他们看。
羊毛布厚实保暖,棉布柔软透气,颜色虽然不如长安锦绣区的货那么鲜艳,但胜在结实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