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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运货,只能靠人力或者牲口驮运,量上不去,成本也下不来。”
豫章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脱口而出:“我让人雇骆驼队,不走车。骆驼能走的路比车宽得多,官道烂了也不怕,它们可以在旁边的野地里走。
“一匹骆驼能驮两百斤货,十匹骆驼就是两千斤。虽然比不上马车拉的量大,但胜在稳当,不会半路抛锚。”
苏长歌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问了一句:“你准备让谁去?”
豫章说:“我让张内侍去,他在宫里当过差,见过世面,遇事不慌。
“再从兰州本地雇几个熟路的驼队向导,他们常年走河西走廊,知道哪里能补水、哪里能过夜、哪里容易遇到盗匪。有他们带路,不会出大问题。”
苏长歌沉默了片刻,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盖着兰州刺史官印的路引。
提笔填上了张内侍的名字和随行人员的数量,又注明“携兰州羊毛布若干匹,前往河西走廊贸易,沿途关卡验明放行”。
他写完,吹干墨迹,折叠好递给豫章。
豫章接过路引,低头看了一眼,收进袖中,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书房。
两个月后,豫章的第一批驼队回来了。
张内侍走在队伍最前面,原本白白净净的脸被河西走廊的风沙吹得粗糙黝黑,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但精神很好,眼睛里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归来的人才有的亮光。
他身后的驼队规模比出发时小了一些,有几匹骆驼在路上病了,留在沿途的驿站休养,但每匹骆驼驮着的货物都变了。
出发时驮的是兰州产的羊毛布,回来时驮的是西域的香料和药材,胡椒、孜然、红花、枸杞、肉苁蓉,用麻布袋装着,捆扎得结结实实。
豫章站在城门口迎接驼队,张内侍翻身下骆驼,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双手递给豫章,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
“公主,布全部卖完了,换回来的东西都在这里,账目记清楚了,您核对一下。”
豫章接过账册,没有当场翻看,而是先让张内侍和驼队的人去休息、吃饭、洗澡,然后才回到府衙,把账册摊在桌上,一笔一笔地核对。
城阳坐在她对面,帮她把每一笔收入和支出记录到总账上。
两人对了一个下午,算出了最终的利润。
扣除骆驼的草料钱、向导的工钱、沿途的食宿费和关卡税之后,净利润是在兰州本地销售的十倍还多。
城阳誊完最后一笔数字,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说了一句:“这一趟赚的钱,够开五家分店了。”
豫章没有接话,她合上账册,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拿着账册去了苏长歌的书房。
苏长歌正在看程处默送来的修路进度报告,豫章把账册放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路通了以后,这个数能翻倍。”
苏长歌拿起账册,翻了几页,看到最后那个数字时,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然后合上账册,还给豫章,说了一句:“那就先等着处默把路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