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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方向的生意开了个头，豫章的商队开始在兰州和凉州之间定期往返。

虽然每次带货的量跟现代的挂车不能比，但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初十天一趟变成了五天一趟。

羊毛布、铅笔、镜子、发带、香皂，这些东西在凉州的销路比兰州好得多。

凉州人见多识广，兜里也有钱，愿意为新鲜玩意儿掏钱。

苏长歌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他的目光没有只盯着凉州这一个方向。

他开始琢磨往西南的路——吐蕃那边。

兰州和吐蕃之间的边境自从设立了固定集市之后，一直相安无事。

吐蕃牧民按时来赶集，用羊皮、羊毛、马匹换取兰州的布匹、盐和茶叶，交易公平，双方和气。

但这种贸易仅限于边境集市这个层面，吐蕃人赶着牛羊来了，换完东西就走了，没有人进入兰州城，也没有人把吐蕃的货物带到兰州城里来卖。

这种贸易模式太初级了，规模上不去，利润也薄。

如果能开辟一条正式的商路，让吐蕃商人愿意把货物直接运到兰州城里来交易，甚至让兰州商人能够进入吐蕃境内去做生意，那才是真正的贸易。

苏长歌把秦怀玉叫到书房，把想法跟他说了。

秦怀玉听完，没有立刻表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侯爷，吐蕃那边跟凉州不一样。

“凉州是大唐的地界，路修通了，商人自然就来了。吐蕃是外邦，虽然现在没有打仗，但他们的人对大唐的了解很少，对兰州的了解更少。

“他们在集市上换过东西，知道兰州的布和盐是好东西，但要让他们把货拉到兰州城来卖，得有人牵线。没人牵线，他们不会来的，也不敢来。”

苏长歌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就找人牵线。”

秦怀玉看着他，等他说出具体的人选。

苏长歌没有立刻说出名字，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边市上那些常来的吐蕃商人里，有没有比较可靠的？找一个信誉好的，跟他谈，让他帮我们带话回部落。

“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牵这个线，兰州城的大门对他敞开，他带来的货物可以在城里免税交易，他本人可以在兰州城内自由出入，不受盘查。”

秦怀玉想了想，说：“有一个叫丹增的吐蕃人，常来边市，每次都赶着二三十只羊来换布和茶，从不短斤少两，也不耍赖。

“我跟他说过几次话，人挺实在。可以找他试试。”

苏长歌说：“那就找他谈谈。”

苏长歌和秦怀玉在书房里商量的时候，城阳正好路过门口，听到了几句。

她没有进去打断他们，但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住了。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苏长歌端起饭碗夹了一口菜，城阳放下筷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去吐蕃那边看看。”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苏长歌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