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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转身去了济世堂，找到赵四郎，让他连夜赶制第二批药材包。

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多带了几种，除了退烧和止泻的，还加了治咳嗽的、治外伤感染的、治蚊虫叮咬的。

赵四郎带着几个学徒点着油灯干了大半夜，天亮时分，四十包药材包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口木箱里。

城阳带着第二批药材包再次出发，这次换了一匹耐力更好的骡子，因为药材包的分量比第一批重了不少，马的驮力不够。

她到谷口时，发现等着她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

帐篷外面围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有人自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他们看到城阳的身影出现在河谷入口处时，纷纷站了起来，有人朝她挥手，有人用吐蕃话喊着什么。

城阳翻身下来，没有歇脚，直接打开了木箱，把药材包按照编号排列在布上，然后让扎西帮忙维持秩序，一个一个地来。

四十包药材包，当天换出去了三十多包。

剩下的几包也没有在箱子里过夜，有人提前付了定金，说好了下次来取。

城阳在谷口待了两天，把每一包药的用法和用量都用吐蕃话详细解释给买药的人听，遇到听不懂的就让扎西再翻译一遍，确保对方完全理解了才放人走。

她发现了一个现象：来换药的人比来换布和盐的人更急切，也更珍惜。

有人接过那小小的油纸包时，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极其贵重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然后鞠一个躬，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兰州后，城阳站在苏长歌面前，把这次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

“药比布好使，布可买可不买，但药是非买不可的东西，有人宁可饿肚子也要省下钱来买药。”

苏长歌听完，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说了一句：“布是生活的，药是救命的，救人比什么都快。

“你给他们一匹布，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商人。但你给他们一包能退烧的药，他们会记住你一辈子。这就是为什么药比布走得快。”

城阳站在桌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秦怀玉是在晚饭后找到苏长歌的。

“侯爷，城阳公主去谷口那条路，我派人走了一趟，路上不太平。

“虽然没有遇到大规模的盗匪，但零散的小部落游骑有好几拨，看到有人经过就会远远地跟着，观察一段时间才离开。

“城阳公主就带着几个护卫走那条路，风险太大了，下一次我带一些人护着她走。”

苏长歌正在灯下看地图，闻言抬起头看了秦怀玉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行，你带些人护着她。”

秦怀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下一次城阳去谷口时，秦怀玉亲自带了十五名精锐骑兵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