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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区域在地图上几乎没有标注，只有几条粗略的山脉走向和几个模糊的地名，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空白，代表着未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来见我。”

第二天一早，城阳去了苏长歌的书房。

苏长歌让她坐下，然后合上面前的地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了一句：“你想去吐蕃那边看看，我不拦你。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甘州的路刚通，肃州的路还没修完，兰州到凉州一线的贸易体系才刚刚建立起来，根基还不稳。

“你现在走了，谷口那边的换货点谁来管？吐蕃商队来兰州找谁对接？这些事都需要你在场。”

城阳坐在他对面，没有反驳，安静地听着。

苏长歌继续说：“再等半年，等甘州的路彻底稳了，肃州的路通了，兰州到河西走廊这一线的贸易体系基本成型了，我陪你去一趟。”

城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你陪我去？”

苏长歌点了点头：“我也想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吐蕃高原我听人说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亲眼看过。

“到底是怎样的土地，能养育出那样的民族，能产出那样的羊毛和盐矿。我也想亲眼看看。但不是我一个人去，是我们一起去。你带路，我跟上。”

城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好，再等半年。”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然后继续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睛里多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甘州的渠修完之后，程处默没有歇着。

他带着工程队收拾好工具，装上牛车，沿着甘州通往肃州的方向继续向西推进。

甘州到肃州的路比前两段好走得多，这一段地势平坦，没有大山拦路，没有大河阻隔，放眼望去是一片开阔的戈壁平原，除了偶尔出现的几座低矮的土丘和干涸的河床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障碍。

程处默骑着马在前面探路，跑了大半天，回头一看，甘州的城墙还隐约可见，可见这段路有多平直。

程处默带着人先把旧路基上的杂草和灌木清理干净。

荒废多年的路基上长满了骆驼刺、芨芨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耐旱植物，根系扎得很深，需要用镐头刨开表面的硬土才能把根挖出来。

工程队的人排成一排，弯着腰，挥着镐头和镰刀，沿着路基一路清理过去，身后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土黄色路面。

杂草清理完之后，他们开始填平路面上的坑洼。

这一段路的坑洼不算太多，可能是因为地势平坦、排水通畅，雨水没有在路面上形成严重的冲刷。

最大的几处坑洼是以前的车轮长期碾压形成的，深度不超过半尺，填起来不难。

填平之后，他们铺了一层碎石，用石碾子反复压实，路面就基本成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