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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接过布，攥在手里，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张内侍，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张内侍站在棚子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整理剩下的布匹。

半年的约定快到了，城阳开始收拾远行的东西。

她准备了一个不大的行囊，几件换洗的衣裳，一套备用的鞋袜，一块防风的羊毛毡子，一个装水的皮囊，几包干粮，还有几包常用的药材。

她在行囊的底部放了两匹布，一匹白色的细棉布，一匹藏青色的厚羊毛布，是准备送给途中遇到的部落头人的礼物。

她检查了一遍行囊里的东西，觉得差不多了，便把袋口扎紧，放在床脚。

苏长歌来看她准备的行李，他弯腰提起那个行囊，掂了掂分量，又打开袋口往里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带少了。”

城阳正在整理另一件外套，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那边的人自己也没什么，我带多了反而不合适。

“带太多东西，显得我是去施舍的，不是去做生意的。带刚好够用的，见面时送一匹布作为礼物，既不寒酸也不张扬，对方收着也不会有负担。”

苏长歌没有反驳她的话，他沉默了片刻，把行囊的袋口重新扎紧，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

他把布袋放在行囊旁边，说了一句：“多带一袋糖，糖在那边比布还受欢迎，送一袋糖比送一匹布更实用。”

城阳看了一眼那袋糖，没有推辞，拿起来塞进了行囊里，然后把袋口扎紧，拍了拍，说了一句：“够了。”

苏长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然后继续走了出去。

城阳站在房间里，把行囊背起来试了试重量，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然后放下，坐在床沿上，等着出发的日子到来。

出发那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兰州城门口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苏长歌骑着他那匹枣红色的马，马鞍侧面挂着一个装满了干粮和水的皮囊。

他身后是十名护卫，都是从秦怀玉手下挑出来的老兵，每个人都带着横刀和长弓，马鞍侧面挂着箭囊，马蹄上裹了软布以减少声响。

秦怀玉骑着一匹黑马，走在护卫队伍的最前面，腰间挂着他那把常用的横刀，刀柄上的缠布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暗。

城阳骑着她那匹矮脚马，背上背着她准备好的行囊，行囊侧面挂着那袋糖，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李丽质牵着小兕子的手，站在城门口。

她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看着苏长歌在检查马鞍的束带。

等他把束带拉紧、翻身上马之后，才松开小兕子的手，低头对她轻声说了一句：“跟你苏叔叔说平安。”

小兕子点了点头，松开李丽质的手，跑到苏长歌的马旁边，仰起头，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苏长歌低头看着她，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催马向前走去。

城阳和秦怀玉紧随其后，十名护卫依次跟上，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在清晨安静的空气中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