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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犹豫了一下,把果子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咬破了一点点皮。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不算特别好吃,但也不难吃,有一种独特的清爽感。
她又摘了几颗,尝了尝,确认没有苦味和怪味,便开始动手采摘。
她摘了满满一兜子,用衣襟兜着,跑回客栈找苏长歌。
苏长歌正在房间里,小兕子推门进来,把衣襟里的红果子倒在桌上,抬起头看着他,问了一句:
“苏叔叔,这个能吃吗?我在城墙根下摘的,尝了一颗,酸甜的。”
苏长歌放下书册,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红彤彤的小果子,拈起一颗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能吃,这边叫野枸杞,晒干了可以泡水喝,对身体好。”
小兕子一听能吃,眼睛亮了,又问了一句:“那可以带回去吗?”
苏长歌说:“可以,多摘一些,晒干了装起来,带回兰州慢慢泡水喝。”
小兕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有空就跑到城墙根下,沿着墙根寻找那些挂着红果子的灌木,把成熟的果实一颗一颗地摘下来,装进她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
几天下来,她摘了满满一小筐,摊在客栈院子里的石板上晒着。
红彤彤的小果子在秋日的阳光下慢慢收缩、变干,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甜甜的香气。
豫章的店跟着路走。
路修到肃州的消息传来之后,她没有等路全部修好,就让张内侍装了一车货,跟着工程队的尾巴一路到了肃州。
张内侍已经开新店有经验了,豫章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到了肃州之后,张内侍没有急着找铺面,肃州的街道太冷清了,就算租了铺面也不一定有人来。
他干脆在城门口找了一块空地,支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四根木桩撑起一块防雨的油布,
棚子虽然简陋,但位置好,进出城门的人都必须从棚子前面经过,想不看到都难。
肃州本地人没见过这么白的布。
兰州织坊出的羊毛布虽然不算顶级精细,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色光泽,手感厚实柔软,跟肃州本地人穿的那种灰扑扑的粗麻布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有人路过棚子时停下脚步,凑过来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布面,又缩回手,像是在担心摸脏了赔不起。
一个女人在棚子前面站了很久,反复摸着同一匹布,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这布贵不贵?”
张内侍站在棚子里面,正在整理一捆散开的布匹,闻言抬起头,回答了一句:
“不贵,比甘州便宜。同样的布,在甘州要卖一百八十文一匹,在肃州我只收一百六十文。路刚通,就当是开张优惠。”
那女人听完,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串铜钱。
她数了数,抽出两串,递给张内侍,说了一句:“我买两尺,回去给娃做一身短褂。”
张内侍接过钱,用尺子量了两尺布,用剪刀裁开叠好,递给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