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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想了想,意识到少了小兕子的声音。
以前在外面过夜的时候,小兕子总会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问这个是什么星星,问那个方向是哪里,问明天能不能看到雪山。
她不在身边,帐篷里就显得空落落的,连火塘的火光都显得比平时暗淡了几分。
城阳坐在火塘的另一边,正跟酋长的女儿说话。
酋长的女儿大约十七八岁,扎着一头细碎的辫子,辫梢系着彩色的珠子和银饰,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她的汉话一句都不会,但吐蕃话说得又快又脆,像珠子落在瓷盘上一样。
城阳用吐蕃话跟她聊着,两个人的语速都不慢,偶尔城阳会卡壳一下,皱着眉头想一个词怎么说,酋长的女儿就会笑着帮她补充,然后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苏长歌一句都听不懂,只能从她们的语气和表情中猜测她们在聊什么,大概是一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衣服、首饰、部落里的趣事。
他没有试图参与,靠在帐篷边,继续看他的星星。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城阳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帐篷里听得很清楚。
他没有转头去看,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继续望着那片缀满星辰的天空。
第二天交易规模比第一天大了不少。
酋长似乎把昨晚那袋糖拿去给部落里的其他人看过了,有人抓了一撮放在嘴里尝过,确认是好糖,比他们自己淘洗的粗糖纯净得多,没有苦味和涩味。
消息在帐篷之间传开之后,天亮不久,就有人牵着羊、背着皮子、驮着羊毛,来到了苏长歌他们驻扎的那顶帐篷前面排队。
苏长歌让护卫把带来的布匹和糖袋全部卸下来,在帐篷前面的空地上铺开一块油布,把货物分类码好。
布匹按颜色和质地分堆放好,糖袋摞成一堆,药材包单独放在一边。
城阳站在货物旁边,负责跟前来交易的吐蕃人沟通,问清楚对方想换什么、愿意出多少货、对价格有没有异议。
秦怀玉带着两个护卫站在外围,目光扫视着四周,保持着警戒,但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姿态。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几乎没有发生争执。
城阳的吐蕃话已经足够流利,能够清楚地表达价格和数量。
偶尔遇到双方对价格有分歧的情况,她也不急躁,耐心地解释为什么这个价格是公道的,如果对方仍然不接受,她也不会强求,让对方考虑好了再来。
到傍晚收摊时,带来的货物换出去了大半,糖和布换走了二十多张羊皮和六袋羊毛。
羊皮都是鞣制好的,柔软厚实,没有异味,可以直接用来做皮袄或者皮靴。
羊毛则是刚从羊身上剪下来的原毛,带着一股淡淡的油脂味,纤维长而坚韧,品质比兰州本地收的羊毛好出一截。
苏长歌蹲在地上,把换来的羊皮和羊毛清点了一遍,确认数量无误,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城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