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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我承诺每个月固定要一船货，不管好坏都要，他答应了。

“他每个月从扬州发一船货到幽州，主要运绢帛、竹器和瓷器，到了幽州卸货之后，再装上北方的毛皮和药材带回南方。这样来回都有货拉，不至于空船跑。”

苏长歌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南边的货能走水路，就是船太小了。运河上的船吃水浅，载不了太多货，一趟跑下来利润有限。

“如果船能做大，走海路从青州或者登州直达幽州，时间能缩短一大半，运量能增加好几倍。”豫章说：“船可以做大。”

苏长歌没有接话，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苏长歌查了七州的军粮账目。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幽州、平州七州的粮仓存量、月均消耗、补给周期和运输路线全部梳理了一遍。

梳理完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七州的粮草补给全靠陆路运输，从洛阳和河北道各州县征集来的粮食。

用大车沿着官道一车一车地运到幽州，路上要走二十多天。

沿途的损耗也不小，运输途中人吃马嚼，林林总总算下来，从洛阳发出的粮食，到了幽州能剩下八成就算不错了。

他算了一笔账：如果走水路，从洛阳装船，沿着水路入海，再沿着海岸线北上到幽州，顺风的话只需要几天时间，运量也比陆路大得多，损耗也更小。

一艘中等大小的海船能装的粮食，相当于上百辆大车的运量，而运费还不到陆路的三分之一。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水路比陆路快，但船不够。”

写完之后，他把青州、莱州、登州三州的船只数量查了一遍。

三州加在一起，能用的大船只不到三十艘，而且大部分是近海捕鱼的渔船，吨位小，抗风浪能力差，根本不适合用来大规模运输军粮。

他把这个数字也记在了本子上，然后在船字

小兕子有一天在饭桌上问苏长歌：“幽州离海远不远？”

苏长歌正在夹菜，闻言放下筷子，回答了一句：“不远，骑马小半天就到了。

“出了幽州城东门，沿着官道一直往东走，大约三百里地就到了海边。”

小兕子对三百里没有什么概念，她眼睛亮了一下，又问：“那能去看吗？”

苏长歌说：“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去，最近事情太多，水渠刚通，驿站刚开工，军营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等这些都理顺了，找个天气好的日子，我带你去海边看看。”

小兕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低下头继续扒饭。

但从那天开始，她每天清晨起床后都会在墙上画一道杠。

她找了一截炭条，在卧室的墙壁上，从左上角开始，一天画一道，画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列队的士兵。

李丽质有一天路过她房间时看到了墙上那些炭笔道，停下脚步数了数，已经有十几道了。

她走进房间，问小兕子：“你在数什么？”

小兕子正坐在床边穿鞋子，闻言抬起头，回答：“数苏叔叔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海。

“他说忙完这阵子就带我去，我不知道这阵子有多长，所以就每天画一道，等他忙完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