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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遇到风浪,情况会更糟。这次演习还是在近海、风浪不大的条件下进行的,如果真的遇到大风浪,后果不堪设想。”
苏长歌听完,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说了一句:“那就练,练到不晕船为止。北方兵士不习惯海船,这是正常的,没有人天生就不晕船。
“多坐几次、多适应几天,身体自然会调整过来。从明天开始,安排兵士轮流上船训练,先在近海短途航行,等适应了再逐步增加航行时间和距离。
“一个月不够就两个月,两个月不够就三个月,直到他们在船上能站稳、能跑动、能正常操作为止。”
秦怀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排了。
秋季的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登州的秋天来得比幽州早一些,海风中的暑气已经消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爽的凉意,吹在脸上有一种微微的紧绷感。
小兕子一个人站在码头上,面朝大海的方向,风吹起她的头发,发丝在风中飞舞,她没有用手去拢,就那么让风吹着。
她手扶着码头边上一根粗大的木桩,站得很稳,没有因为风的吹拂而晃动身体。
她看着海面,海面上有波浪在涌动,一层叠着一层,从远处推向岸边,撞在码头石壁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苏长歌从船厂的方向走过来,远远地看到了码头边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站在她旁边,面朝同一个方向,看着海面,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小兕子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被海风吹散了一部分,但苏长歌还是听清了。
她说了一句:“这边的风没有兰州的干。兰州的风吹在脸上是干的,像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吹久了脸上会起皮。
“这边的风吹在脸上是湿的,黏黏的,像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苏长歌没有转头,依然看着海面,回答了一句:“海风是湿的,从海面上吹过来的风,带着水汽,所以感觉是湿的。
“兰州在内陆,风从戈壁和荒漠吹过来,带着沙土和干燥的空气,所以感觉是干的。”
小兕子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着海面。
苏长歌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码头上,迎着从海上吹来的秋风,看着远处的海天线,站了很久。
入秋后李丽质给家里每人做了一件厚棉袄。
她用的是程无双从长安寄来的棉布,布是藏青色的,厚实耐磨,摸上去有一种扎实的质感。
棉花是幽州本地买的,新棉,弹得蓬松柔软,絮在布里鼓鼓囊囊的,穿在身上暖烘烘的。
李丽质白天忙学堂的事,晚上跟丫鬟坐在桌前裁布、缝纫,一连干了七八天才把几件棉袄全部做完。
她没有请裁缝帮忙,从量尺寸到裁剪到缝合到锁边,全是她们完成的。
针脚走得密实匀称,每一针都扎得稳稳当当,该加固的地方多缝了几道,该留松量的地方也留够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