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幽州码头停了一艘新造好的船。
这艘船比之前造的那些货船大了一圈,船身更长,船舷更高,甲板也更宽。
船刚下水不久,船身上还散发着新木料特有的清香,松木、杉木和桐油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闻起来有一种刚刚完成的新鲜感。
码头上的人围过来看,有船工、有商人、有码头的搬运工、有带着孩子来看热闹的妇人。
大家站在码头上仰着头打量着这艘新船,有人用手拍了拍船舷,有人蹲下身看了看吃水线,有人在议论这艘船能装多少货。
豫章听到消息后也从店里赶了过来。
她挤进人群,站在码头边上,绕着船走了一圈,从船头走到船尾,又回到船头。
她仰头看了看桅杆的高度,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伙计说了一句:
“这艘船能装我两趟的货,我之前用的那艘船,一趟能装四十匹布加二十袋干果加几箱杂货,这艘船起码能装八十匹布加四十袋干果,还能再加一批陶罐和竹器。”
伙计听了咋了咋舌,没有说话。
苏长歌也来了,但他没有挤进人群,而是远远地站在码头入口处的一根缆桩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艘新船静静地停在泊位上。
他没有走过去摸船舷,没有上船查看,没有跟周围的工匠和商人交谈,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船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一道清晰的阴影,投在码头青灰色的石板上,随着水波的轻微晃动而微微颤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秦怀玉在登州港外组织了一次渡海演习。
这是他到幽州之后组织的第一次海上军事演练,规模不大,调了两艘船和一百名兵士,从登州港出发,往北航行了一天一夜,然后再掉头折返回登州。
演习的目的很简单,测试兵士在船上的适应能力、船只的操控性能以及海上通讯和指挥的基本流程。
出发前秦怀玉做了充分的准备,给每个兵士发了防风的外衣和防晕船的姜片,在船上准备了充足的淡水和干粮,还特意挑选了一个风浪较小的日子出发。
但结果并不理想。
船出港之后不久,海面上的涌浪就开始摇晃船身,虽然风浪不算大,但对于大多数从未坐过船的北方兵士来说,这种持续的摇晃足以让他们失去平衡和方向感。
船行不到两个时辰,就有将近一半的兵士开始出现晕船症状。
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捂着嘴蹲在船舷边呕吐。
到了下午,能稳稳站在甲板上执行任务的兵士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其余的人要么躺在船舱里起不来,要么趴在船舷边吐得昏天黑地。
秦怀玉自己也有些不适,但他硬撑着没有表现出来,站在船头指挥船只保持航向,一直坚持到演习结束。
船队返回登州港之后,秦怀玉让兵士们上岸休息,自己去了一趟幽州。
他站在苏长歌面前,盔甲还没来得及卸,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说了一句:
“兵士晕船的多,在船上站不稳,别说打仗了,连正常走动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