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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军主将没有继续停留,顺着梯子走回甲板。
深夜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浓重的海腥味,他站在甲板上久久伫立,长长呼气,心里满是挫败和沉重,却又无可奈何。
次日正午,历经一夜航行,倭军残部船队终于返回筑紫外海港口。
岸边留守的百姓、守军、后勤人员一开始看到船队归来,全都抬手挥手迎接,以为援军顺利凯旋。
可等到船只靠岸,众人看清船身密密麻麻的焦黑灼烧痕迹、残破断裂的船帆、满身伤痕的士兵,码头上所有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全场死寂,没人敢出声。
主将走下战船,码头负责后勤对接的小官连忙跑上前,看着主将阴沉的脸色,想问战况却又不敢开口,只能局促站在一旁。
主将没有多余情绪,直接下达安置命令:“优先转运伤员,立刻安排城内医馆接收救治。
“船上现有伤员一百七十余人,其中重伤二十二人,伤情危急。
“军中药材储备不足,立刻从城内官库紧急调拨,务必优先救治重伤士兵。”
后勤官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跑去安排事宜。
士兵们有序行动,将船上伤员逐一抬下战船,码头临时铺好草席,医官就地分拣伤员、检查伤势、上药包扎,全程忙碌不停。
主将站在一旁全程督查,看到一名医官敷衍了事,伤员伤口包扎松散、处理不到位,立刻上前出声指正。
医官吓得连忙重新细致处理,不敢再有半点敷衍。
傍晚时分,军中物资损耗清单统计完毕,送到了主将手中。
主将翻开查看,上面清晰记录着各项物资缺口:箭矢缺失一千二百支,火油缺失三十桶,帆布缺失二十张,船钉缺失三百枚,缆绳缺失十五根。
主将提笔在清单末尾写下批复文字,落笔干脆。
主将批复:以上所有缺失物资,即刻火速补齐。
官库储备不足的情况下,可就地向民间征购,所有产生的银钱开销,全部由本军自行承担,无需朝廷额外拨款。
写完之后,他把清单递给身旁的副将。
“立刻送往地方官署,明日一早必须拿到补齐答复,物资务必尽快到位,修补战船、补足军备。”
副将接过清单,没有立刻离开,犹豫片刻开口询问:“将军,战后军报您还没有动笔撰写,是否需要即刻准备?”
主将说:“今晚我会亲自写完,明日一早安排信使加急送往京都。”
副将担忧道:“此次战败事关重大,信使是否绝对可靠?万万不能出半点纰漏。”
主将说:“信使是我亲自挑选的,是跟随我从京畿过来的亲信,熟悉入京路线、行事稳妥、脚力出众。
“军报内容我会仔细斟酌,如实汇报战况损失,绝不欺瞒天皇陛下,但也不会刻意夸大败绩、动摇军心,如实陈述利弊即可。”
副将听完放下心来,躬身退下,前去督办物资对接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