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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没有推辞,与这位老臣对饮一杯。
紧接着,一名新罗武将上前敬酒,不善言辞,全程没有多余客套,直接端杯示意,先干为敬。苏长歌同样举杯饮尽,礼尚往来。
第三位上前的是一名中年新罗将领,性格直率,说话毫不绕弯。
“大都督,末将早年驻守边境,常年与百济兵马对峙,还曾挨过百济人的冷箭,吃尽了苦头。
“如今您率军覆灭百济,帮我们海东诸国除却大患,末将真心敬您一杯!”
苏长歌语气平和:“百济覆灭,根源在于其自身骄奢怠惰、穷兵黩武。唐军只是顺势而为,算不上天大功绩。”
说完,他依旧举杯饮尽。
中年将领愣了一瞬,随即爽朗大笑,同样喝干杯中酒。
“大都督为人实在,不居功自傲,末将越发敬佩!”
坐在下方席位的薛仁贵,亲眼看着苏长歌接连饮酒,担心他喝多误事,当即端着酒杯上前,压低声音提醒。
“都督,今日应酬虽多,但您千万别喝过量。后续我们还要和新罗大王敲定武珍州商馆的选址事宜,不能误了正事。”
苏长歌微微点头:“我心里有数,不会误事。”
一旁的沈昭见状,也开口接应:“都督只管正常应酬即可,我在这里盯着宴席时辰,把控节奏,不会耽误后续安排。”
薛仁贵听完,放心点头,不再多劝,转身回到自己席位落座。
过了许久,轮番上前敬酒的官员渐渐散去,苏长歌终于得了空闲,抬手夹了几口桌上菜肴,用来压一压酒意。
全程坐在他身侧的金胜曼,自始至终安静静坐,一言不发。
但凡有人上前向她敬酒道贺,她只是抬手端起酒盏,唇瓣轻碰杯沿便立刻放下,全程不饮酒、不多言。
有人开口向她道贺新婚,她也只是微微颔首,简单回一句多谢,不会多说一个字,态度始终淡然疏离。
苏长歌全程看在眼里,没有主动搭话打扰。
他留意到金胜曼面前的食案几乎原样未动,碗筷一直摆在碟边,只有酒杯数次被拿起又放下。
她不是刻意绝食,只是吃食极为挑剔克制,偶尔会夹一筷子腌萝卜,慢慢咀嚼咽下,之后便不再动筷。
薛仁贵也察觉到了异样,趁着无人注意的空隙,侧身凑近苏长歌,低声开口:
“都督,这位新夫人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宴席菜品不合她的口味?要不要让人单独备一碗热汤送来?”
苏长歌说:“不用特意张罗,不用管她。”
薛仁贵一脸认真,继续劝说:“那可不行,今日是她新婚首日,若是在咱们这边饿了肚子、受了怠慢,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唐军苛待新妇,有损都督的名声。”
苏长歌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说:“我自己娶的人,我都不着急,你倒是比我还急。”
薛仁贵说:“我这是替都督的脸面操心。”
苏长歌摆了摆手,随口给他安排了事,转移话题:“行了,你要是闲得无事,就去和邻座的新罗将领多聊几句,摸清他们的酒量和心性,后续我们谈商馆落地事宜,这些人情世故都用得上。”
薛仁贵立刻应声,端起酒杯起身,主动去找新罗将领应酬攀谈。
宴席进行到一半,金德曼便起身提前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