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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胜曼身上穿着一身朴素旧常服,头发已经梳理整齐。
发髻上没有任何装饰,只用一根简单布条束发,看着干净利落,像是早就起床外出忙活过一圈。
金胜曼没有抬头看苏长歌,径直走到桌前,将托盘轻轻放在桌面上,出声交代。
“这是伙房刚热好的粥,温度刚好可以入口,灶上还有多余咸菜,不够可以再添。”
苏长歌站在窗边停顿片刻,才缓步走到桌边落座,抬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温刚刚好,不烫不凉,米粒熬得软烂适口。
“你每日都起得这么早?”
金胜曼站在桌边,没有落座,语气平淡如常:“常年值守,早就习惯了早起,改不过来。”
苏长歌一边喝粥,一边继续问话:“你方才是特意去伙房取粥了?”
金胜曼说:“顺路路过,就亲自取了过来。”
苏长歌说:“这种琐事直接让伙房送到驿馆即可,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金胜曼说:“左右无事,顺路不麻烦。”
苏长歌没有再继续追问多余的话,低头安静喝完整碗粥,放下碗盏,抬手擦了擦嘴角。
金胜曼上前一步,伸手收拾碗筷,规整放回托盘里。
她端着托盘站在桌边,没有立刻离开,静静伫立片刻,像是在等候什么,又像是单纯放空休整。
苏长歌随之起身,在屋内缓步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往后你随我返回幽州,王宫的巡宫值守,你还会继续做吗?”
金胜曼抬手端稳托盘,转过身来,语气平稳无波,没有明确定论。
“看后续安排,视情况而定。”
苏长歌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有继续追问她口中的情况具体指代什么。
金胜曼也没有多余解释,不需要刻意交代自己的想法。
她端着托盘转身走向门口,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径直迈步走出房间,抬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苏长歌一人。
他站在空荡的桌边静置片刻,抬手整理好身上的外袍,迈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金胜曼的身影已经走远,她端着托盘,脚步不紧不慢,顺着回廊一路直行,转弯之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苏长歌待在庆州驿馆,闲时翻看着新罗的地志文书,熟悉新罗的疆域、州县与属地规制。
沈昭从外面快步走进房间,上前向他禀报消息。
“都督,王宫内侍已经到驿馆门口了,传大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到正殿商议要事。”
苏长歌闻言,合上手中的地志书卷,整齐摆放在案头,没有耽搁,跟着前来传召的内侍动身前往王宫。
一路直行入正殿,金德曼已经端坐案后等候多时。
今日正殿案上没有摆放茶水果品,只放着一只木质匣子,看起来肃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