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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胜曼独自站在原地,在黑暗里静立了片刻,抬手紧了紧腰间的刀带,调整好佩刀的位置,随后继续沿着宫墙稳步往前巡查。
她的脚步声落在石砖路面上,节奏平稳,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这一整晚,她没有再去往其他偏僻地段巡查,严格按照值守路线履职。
走完东宫墙全程,她绕行到北宫门,和当夜值守的卫兵核对通行口令,逐一检查各个岗哨的值守情况,确认所有卫兵全部在岗、没有懈怠疏漏,才转身折返,回到自己的值房。
值房的烛灯还亮着,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她白天未收的各类文书。
她坐回案前,先把港口令交付的商馆修建图纸重新翻看了一遍,确认所有标注、尺寸、方位都没有问题,不需要修改,便随手搁置在一旁。
接着她拿起大唐兵部下发的百济降将安置章程,逐页翻看细读。
这份章程写得极其细致,每一批百济降将的归属营队、直属监管将领、粮饷物资的拨付渠道、日常管束规矩,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模糊地带。
她完整翻看了两页,确认章程条理清晰、安排妥当,没有需要补充批注的内容,便合上文卷放好。
屋内烛灯的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她起身抬手修剪灯花,让烛火变得平稳明亮。
重新坐回案前,她把桌上所有公文、图纸、文书逐一分类整理整齐,摆放妥当。
处理完所有公务,她吹灭烛灯,和衣躺在床上,安静歇息,结束了整夜的值守公务。
次日天亮,金胜曼依旧按照多年的老习惯,准时起身穿戴战甲,出宫巡宫。
走到昨夜偶遇老宫人的东宫墙路段,她看到墙面砖缝里留着几处青苔痕迹。
她脚步稍稍放缓,扫了一眼墙面,没有停留,继续按照固定路线完成全程巡查。
整圈巡宫结束,她返回值房,脱下身上的值守战甲,规整叠好放妥。
她坐回窗前案前,抬手推开窗户透气。
窗外庭院里的老树正值落叶时节,秋风一吹,几片枯叶落在窗台上。
她没有伸手拂去落叶,就静静看着窗台片刻,随后收回目光,专心处理手头公务。
她把桌上几份待传送的官方文书逐一核对,确认内容无误、没有错漏,仔细封缄妥当,随后传唤崔武进屋,把文书交付给他。
“这几份文书,即刻按流程送出,分发到对应衙门,不得延误。”
崔武接过文书,认真应下:“属下遵命,这就立刻安排传送。”
领命之后,崔武转身离开值房,处理文书传送事宜。
金胜曼独坐窗前,安静待着,没有再出门,静静等候后续行程安排。
苏长歌从武珍州港口令的衙门办完公事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崭新的商馆选址修建图纸。
他原本的打算,是直接返回驿馆,安顿之后再静下心细看图纸细节。
可走到半路岔路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转向驿馆的方向,而是转身拐进了通往王宫西侧的甬道。
这条甬道直通金胜曼居住的西侧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