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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也在她对面落座,伸手掰了一半面饼,递到她面前。
金胜曼伸手接过面饼,没有说话,默默小口吃着。
两人全程没有多余交谈,屋内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光线越来越淡。
金胜曼放下筷子的时候,碗里的羊肉汤还剩下半碗,没有喝完。
苏长歌留意到了,随口询问:“是羊肉吃不惯,不合你的口味吗?”
金胜曼如实回话:“吃得惯,就是汤的味道偏咸了。”
苏长歌闻言,伸手端过汤碗自己尝了一口,确认了口味问题。
“确实咸了,伙房的老朴做饭,放盐一直手重,把控不好分寸。回头我跟他交代一声,以后做汤少放一勺盐,清淡一些。”
金胜曼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碟子里剩下的小菜拢到一起,收拾了一下桌面。
苏长歌把碗筷全部收回食盒里,收拾妥当后站起身,开口询问:“明天晚上还吃驿馆的饭菜吗?”
金胜曼摇了摇头:“换别的,不想再吃这个了。”
苏长歌说:“可以,那你想吃什么?直接说,我让伙房照着做。”
金胜曼低头思索了片刻,想起一道旧吃食,缓缓开口说:“以前王宫伙房有一位老师傅,会做一道酱汤,用大酱、豆腐搭配干菜熬煮,味道很好。
“后来那位老师傅过世了,宫里就再也没人会做这道汤了。你要是能让人试着复刻出来,明天就做一碗。”
苏长歌说:“我让沈昭去宫里打听,问问老宫人、老厨役,肯定有人记得这道酱汤的方子和做法,试着做出来。”
金胜曼说:“若是打听不到就算了,不用特意费心。”
苏长歌提着食盒走到门口,回头开口说:“放心,肯定能问到。
“宫里的老方子、老吃食,不会彻底失传,只是没人特意去做而已。我让人仔细打听,一定给你做出来。”
金胜曼没有再搭话,静静听着苏长歌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
随后她端起桌上的空汤碗,走到水盆边仔细清洗干净,摆放回原位,安静坐回窗边,静待次日。
武珍州港的码头上停着一艘货船。
船是豫章的商号名下的,从登州起锚,往新罗跑第一趟商路。
船上装的是绸缎、瓷器和一批铁器,都是新罗这边紧俏的货。
货舱装得满满当当,甲板上也堆了几捆麻袋,用油布盖着。
船舷旁站着两个人,李丽质和小兕子。
船是清晨靠岸的,苏长歌收到信,说今天到,早早就在码头上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