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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瑞此时也从偏厅快步迎了出来,躬身行礼:“舅父。”
赵永年大步走进正厅,随手解下佩刀重重砸在桌案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承瑞,你也在。你给我说清楚,李承琰那小崽子怎么敢在老虎头上动土的?陛下难道不管吗?”
李承瑞叹了口气,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陈道远招供,而赵乘风又在大牢里被施展了问心术、当众吐露罪行时,赵永年猛地一拍桌子,将整张梨花木案震得粉碎。
“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永年怒骂一声。
但骂归骂,赵乘风是他的小儿子,他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掉脑袋。
何氏扯着他的衣袖哭喊:“侯爷,现在骂有什么用?陛下已经发话依律严办了,等陛下那边点了头,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你在南境有十万兵马,陛下也要忌惮你三分,你得救他啊!”
李承瑞也在一旁低声献策:“舅父,如今供词俱在,想要完全脱罪是不可能了。我估计明日早朝必定提及此事。”
“到时候您唯有咬定问心术有损神智、口供不可全信为由,逼陛下下令重审或者将乘风改判流放。只要不判死罪,剩下的事就好说了。”
赵永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在南境统兵十万,平日里连朝廷派去的监军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如今正天教势大,皇室还得依赖南境边军。
“哼!区区几个开铺子的蝼蚁贱民,死就死了,多大点事?”
赵永年冷哼一声,傲然道:
“陛下想拿我儿子的脑袋去立朝廷的规矩?做梦!若是正天教发威,南境边军不救的话,他这龙椅坐得稳坐不稳还两说!”
“明日早朝,老子亲自进宫看看!”
……
翌日清晨,金銮殿。
天光微亮,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
龙椅之上,李政面容威严,受百官朝拜。
朝会刚一开始,刑部尚书便出列奏本,将赵乘风指使行凶、证据确凿的卷宗呈上,请旨依律判处斩刑。
二皇子党羽的官员尽皆噤声,无人敢在确凿证据面前硬顶。
眼看李政就要提笔朱批,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有力的甲胄碰撞声。
只见赵永年连朝服都未换,一身风尘仆仆的黑色铁甲,腰挎金带,大步流星跨过门槛,径直走入了金銮殿。
他甚至没有按规矩行跪叩的大礼,只是抱拳微微一躬:
“臣,南境大元帅赵永年,叩见陛下!”
殿内群臣见状,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朝堂之上不披甲胄乃是规矩,赵永年甲胄未卸便上殿,这本身就是在炫耀军威。
李政坐在龙椅上,眼睛微微眯了眯:“赵卿免礼。这个时候赵卿不在南境坐镇,何故擅自回京?”
赵永年粗声粗气地朗声道:“启奏陛下!臣若再不回京,小儿子就要被奸佞小人给害死了!”
他目光扫过站立在文官首位的李承琰,毫不客气地指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