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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督办此案,手段未免太过下作!那问心术乃是神魂秘法,寻常修士受术之后神识混乱,旁人问什么便顺着答什么,岂能当作定罪铁证?”
“臣以为,乘风定是受人威逼陷害,此案疑点重重,必须发回大理寺重审!”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金丹供奉亲自施展问心术,神魂波动皆被留影石记录,在场还有三法司多位官员亲眼见证,赵永年竟然能当着皇帝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
御史台几位老御史正要出列驳斥,赵永年却猛地转过身,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南境将士常年在边陲浴血奋战,抵御外敌侵扰,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
“臣为大越舍生忘死,家中唯一的独子却要在京城被屈打成招、当街问斩!”
“这要是传到南境十万将士耳中,将士们寒了心,谁还愿为大越卖命?南境出了篓子,谁能担待得起?!”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拿十万边军的军心来威胁天子!
这是赤裸裸的兵谏,是公然以军权要挟皇权!
龙椅之上,李政的嘴角骤然抿成了一条直线,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缓缓收紧,原本平静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机。
满殿公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站在殿前的太子李承琰,也一时不敢妄言。
南境边军的战力有多强呢,数量虽然不及皇室所能调动的军队多,但南境边军大半是精锐。
其中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不知凡几。
连金丹期的将领也有着几个,完全有实力和朝廷叫板。
李承琰抬起头,看了一眼父皇那已然阴沉至极的脸色,心中瞬间明镜一般。
赵永年这番话,已经彻底触碰了帝王的逆鳞。
任何一个君主,都绝不可能容忍臣子拿军队来要挟自己,除非不得不忍。
李承琰踏前一步,转过身直面甲胄森严的赵永年,伸手指着他的鼻尖,厉声喝道:
“放肆!赵永年,你眼里还有陛下,还有大越律法吗?!”
殿内众人闻言心头一震。
不管这些大臣是太子党还是二皇子党,但基本还是忠心于皇室的。
赵大帅在朝堂上出言不逊,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现在太子敢出头,众人不由得心头叫好。
只听太子又道:
“赵乘风罪证确凿,供词画押人证物证俱全!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管教子嗣,反而身着战甲上殿,以南境十万大军威胁天子、要挟朝廷!你当南境边军是你赵家的私兵吗?!”
金銮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赵永年面对太子的当面喝问,那张满是横肉的黑脸上闪过一抹恼色。
在南境,他是呼风唤雨的土皇帝,平日里,他何曾被一个晚辈这般当众指着鼻子骂过?
但恼怒归恼怒,他发现站在两侧的朝中大臣们,不少人都在低头皱眉,甚至有人暗自摇头。
朝堂毕竟不是军营,这里讲的是君臣尊卑。
赵永年也不是全无脑子,他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几句拿南境军心说事的话,确实说得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