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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上的皇帝李政,此刻单手按在龙头扶手上,面无表情。
眼神深沉,让人摸不透。
赵永年干咳一声,收敛了几分傲气,粗声辩解道:
“太子殿下休要血口喷人!臣对大越、对陛下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臣昨夜接到家信,得知犬子遭难,连夜快马加鞭从南境大营往回赶,刚进城门便急匆匆直奔皇宫面见陛下。”
“实在是因为救子心切,这才来不及回府更衣换甲,绝无半分对陛下不敬的心思!”
这番话说得看似情真意切,将一身甲胄强辩为救子心切的无心之失。
实则破绽百出,还授人以柄。
李承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出声:“赵大帅好一副慈父心肠,且不论你不听君令,私自回京之罪,你这谎话说得未免太拙劣了些!”
李承琰转过身,向龙椅上的李政拱了拱手,随后面向群臣,朗声道:
“据巡城司昨夜的城防记录,赵大帅一行是昨夜戌时正刻入的城,随后直奔国舅府,在府中足足歇了一整夜!”
“国舅爷昨夜在家中尚能换下战甲吃酒用饭,今日清晨上朝,反而重新套上这身披坚执锐的铁甲!”
说到这里,李承琰冷眼看向赵永年,说道:
“在家穿常服,见君穿甲胄!赵永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日带着军威进殿,是要逼宫造反呢!”
“逼宫造反”四个字一出,满朝文武心头狠狠一跳。
大殿左侧,几位御史和太子党官员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跨步出列。
一名须发花白的御史当即手持笏板,义正言辞地奏道:
“陛下,赵大帅无诏擅离信地,带兵回京,等同谋逆,请陛下将赵大帅治罪!”
另一名官员接着补充道
“陛下!赵大帅身为戍边大将、朝廷一品重臣,明知朝廷禁令却明知故犯,殿前披甲,此乃大不敬之罪!”
“怪不得其子赵乘风敢在天子脚下屠戮商号掌柜、草菅人命,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必须严惩!”
刑部右侍郎也跟着站了出来,沉声附和:“臣附议!大越以法立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赵乘风屠杀珍宝楼掌柜及伙计一十三人,罪恶滔天,口供确凿,死罪难逃!”
“赵大帅不仅不思闭门请罪,反而在金銮殿上咆哮示威、恐吓朝廷,若不依律严惩,皇朝法度何存?天下百姓又将如何看待朝廷?!”
一时间,殿内数位大臣接连上奏,声讨之势如潮水。
二皇子李承瑞一派的不少朝臣,此刻都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他们虽然依附二皇子,想图个从龙之功,但谁也不想背上一个包庇凶顽、甚至附和叛逆的罪名。
赵永年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蠢太狂妄了,完全把把柄主动送到了太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