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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步卒?阵列森严、死战不退的精锐?还有大面积覆盖的诡异火器?
阿巴泰把刀收回刀鞘,冷冷盯着图尔格:“图尔格,你丢了一万大军和几十万两金银,为了逃避军法,编出这种荒谬的谎言。大明在北边的主力早就在松锦打光了,李自成在中原又吃掉了一大批。这山东和北直隶地界,大明连五千个敢出城野战的兵都凑不出来。哪来的三万精锐从天上掉进沙沟营?!”
“奴才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图尔格急急撕开胸前的残甲,露出里面一道被铁砂大面积打烂的皮肉,“大帅你看!这绝不是普通的流寇或残兵能打出来的火器。”
“火器?”阿巴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侧后方的一名干瘦汉人将领。那是专门负责替清军搜集山东及南直隶军情的汉奸情报官,官居牛录额真。
“李全。”阿巴泰点名。
汉奸情报官双腿一哆嗦,赶紧越众而出,扑通跪下:“奴才在。”
“山东地界上,哪一支明军能凑出三万敢野战的兵马?”阿巴泰问。
“回大帅,整个山东,除了登莱那边有残破水师,就只有济南府的山东总兵刘泽清。”
李全语速飞快,“刘泽清手底下号称有三万兵马。但他连下乡剿匪都不敢,天天缩在济南城里搂着女人喝酒。”
“那就是刘泽清吃了豹子胆,把三万人拉到沙沟营来了?”阿巴泰大步走到李全面前,皮靴踩得地面嘎吱作响。
“绝无可能!”李全磕头如捣蒜,“大帅明鉴!奴才昨天刚接到济南城里暗桩送出来的密信。”
“刘泽清下令封死了济南四门,连城墙上都堆满了沙袋。他自己吓得在总兵府里连大门都不敢出,根本没有调动过一兵一卒!更别提跑出几百里地去沙沟营打伏击了!”
大帐里陷入死寂。舞姬们伏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阿巴泰看着拼命磕头的李全,又看了一眼跪在血污里的图尔格。
不是刘泽清。那是谁?
难道是大明的京营从顺天府开出来了?崇祯那个连军饷都发不出的皇帝,能凭空变出三万不畏死战的铁甲精锐,还敢跑到这冰天雪地的山东来咬大清的后路?
“你口口声声说济南安稳,山东没有明军。”阿巴泰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李全的衣领,将这个干瘦的汉人单手提到了半空。
“那图尔格遇见的这三万人,是地府里爬出来的阴兵吗!”阿巴泰的暴怒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大帅饶命!奴才的情报绝对……”
李全的话还没说完,阿巴泰右手顺势一抹。短刀的刀锋直接切开了李全的咽喉。
鲜血喷泉般飙射而出,溅了旁边几个舞姬满脸。那几个女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阿巴泰像丢破麻袋一样把李全的尸体砸在地上,冷眼看着他在血泊中抽搐断气。
这几万大军是阿巴泰的立身之本,如今无缘无故被人剁掉了一条胳膊,他还找不到仇家在哪。这种被人算计到骨头里的屈辱,让这位满洲贝勒的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来人。”阿巴泰扯过一块麻布擦净短刀。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
“放信鸽。给盛京在顺天府里埋的暗线传密信。”阿巴泰字字如刀,“查!给本将死查!十天之内,本将要知道这支明军,到底是从哪个地底下钻出来的!”
阿巴泰转过身,一脚踢翻面前的烤肉架。燃烧的木炭滚落一地,点燃了厚重的兽皮地毯,火苗迅速窜起。
他一把扯过挂在兵器架上的紫金大刀,头也不回地掀开帐帘,迎着漫天风雪跨出大帐。
“吹号!”
阿巴泰的怒吼盖过了外面的风暴,“点两万铁骑。本将要亲自去沙沟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