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今年二十七,在深圳做电商,老家在赣南山里一个叫赤坎的村子。我从小就常做一个梦,梦见一场婚礼。梦里满院红绸,爆竹炸得响,我被谁牵着手,跨过一扇高高的门槛。对面站着个新娘子,红嫁衣,红盖头,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每次我伸手去揭那盖头,梦就醒了。
这个梦我跟家里说过,我妈听了脸色总是发白,说只是梦,别瞎想。可去年清明回乡祭祖,我无意中在老屋阁楼上翻出一个黑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红嫁衣,料子已经脆了,上面压着张泛黄的纸,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我,另一个叫“阿秀”。
我拿着木匣去找奶奶。奶奶九十岁了,眼也花了,耳朵也背了,可一看见那木匣,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哆嗦着,眼睛死盯着那套红嫁衣,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奶奶这才告诉我,我命里活不过三岁。刚出生那年,有个游方的和尚来村里讨水喝,在我家门口站了很久,说这宅子阴气重,刚生的孩子被“折的姑娘,让我跟她成亲。成了亲,那姑娘就成了我的“房下妻”,她是那边的人,会替我挡灾。那和尚选中了邻村一个叫阿秀的姑娘,十二岁那年掉进井里淹死的,没到及笄之年,怨气未散。他说阿秀愿意跟我。
我奶奶说,当时全家人都吓坏了,也实在没法子,就按和尚说的,烧了婚书,下了聘礼,给我和阿秀办了阴婚。阿秀的坟迁到了我家祖坟旁边。我呢,从此平平安安长大,身强体壮,没病没灾。
“那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我声音发涩。
奶奶抹着泪:“那和尚说过,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让你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这婚就不作数了,你身上的庇护就散了。可如今……你自己翻出来了,那就是命。”
我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我结过婚了?跟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孩?我拿着那套红嫁衣,心里说不清是恐惧还是荒诞。可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当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
只是这次,梦更长,更清楚。我站在老屋堂屋里,穿着黑布长衫,胸前系着红绸花。满院子人来人往,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像蒙着一层雾。新娘就站在我对面,红盖头垂到胸口,盖头。”我伸出手,慢慢挑起那盖头的一角。盖头翘着。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可就在我要松手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窝里空空荡荡,黑得像两个洞。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床尾多了一样东西。是那块红盖头,就搭在我的被子上,在月光下红得发黑。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爬起来开灯,那盖头还在。可它明明在阁楼的木匣里。我冲到门口,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我后脊梁一阵一阵地冒寒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来了。
第二天,奶奶请来了村里专管白事的陈仙姑。陈仙姑六十多岁,精瘦,眼睛又小又亮,像两颗黑豆。她只看了一眼那红盖头,就说:“她在催你。你知道了婚约,她就不躲了。她等着你去接她过门。”
“我怎么可能去接她?”我几乎要吼出来,“她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陈仙姑看着我,眼神冷得像井水:“可她认你。你在她眼里,是她男人。你活着,她就守着你。你不去接她,她就会自己上门来。到时候,她不会自己来,还会把你家里人都带下去陪她。”
我瘫坐在椅子上。奶奶抹着泪求陈仙姑想个法子。陈仙姑思忖半晌,说:“只有一个办法,休妻。阳间男人休妻,写休书一封,烧给女方,婚约就解了。但她若不接,你烧了也没用。她不是一般的鬼,她等了你二十四年。一个鬼能有几个二十四年?她若不认休书,你就得跟她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