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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穆补了句:“这事儿最多还能压个二三日。压不住了,就得拔营。”
“另外,军中调度之事,有劳李副使了。”
李思安点了头:“好。”
话落,李思安起身出帐。
他人一走,李仲穆转头看向谢彦章:“谢将军,你务必寸步不离。”
谢彦章叉手称诺。
蔡林也被留在了帐里。
李仲穆出帐时,秦虎已经候在外头。
李仲穆压低声音:“带五十个弟兄,把守帐外。你亲自守在里面。”
秦虎重重点头:“节帅放心。”
李仲穆往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个人——陈医官。
这一耽误,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
他心里一紧,当即转身往中军营区走。
有李思安先前的首肯,他直接调了龙骧军的一都人马。
指着那都头道:“你带人跟某走。”
数十人浩浩荡荡,先赶去陈医官的营帐。
只是走了几步,李仲穆便停下了,他其实并不知道陈医官具体住哪顶帐子,只知道大体在哪片区域。
他问那龙骧军都头:“陈医官的帐子在哪?”
所幸那陈医官医术颇好,这都头也找其看过,知道位置。当即往东边一指,“就在前头那排,第三顶。”
李仲穆脚下加快,数十人跟着他一路小跑过去。
到了帐前,李仲穆一把掀开帐帘闯进去。
只见陈医官已躺在案上,一动不动。
李仲穆大步跃过去,凑近一看——脸色青灰,嘴角有残沫,一摸脉搏,早就没有动静了。
案上搁着一只酒盏,盏底还剩一点残酒。
李仲穆凑近,用手扇了扇,一股熟悉的异味钻进来——水银!
他脸色沉得厉害。
又见陈医官手下压着一张纸,抽出来一看,竟是一份认罪书。
上头写着:某医官陈某,受岐人贿赂,于都统帐中熏炉内掺入水银,致都统病重。事泄,无颜苟活,自尽以谢。
李仲穆盯着那张纸,怒从心起。
事发了,推一个死人出来顶罪。
这时候,他先前调来的几百义昌骑兵也赶到了。
李仲穆没再多看陈医官的尸首,转身出帐,回了去粮道前待的老营帐。
单廷珪、李进赶来,一进帐便见李仲穆脸色阴沉。
两人齐齐抱拳:“节帅!”
李仲穆把那份认罪书往案上一搁,喝道:
“都统遇害,等会儿李思安那边会移交一部分人到咱们这儿。做饭的、送饭的,都在这批人里头。”
他抬眼看向两人:“某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让人开口。”
单廷珪和李进齐声应诺。
末了,李进问了句,“节帅,问什么……”
“这半月来的所有事!”
话落,李仲穆突然想到,这事儿难道是这半月才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