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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名远却嘿嘿一笑:“季礼你与梓良的课业不相上下,又是表兄弟,问你和问他都一样的嘛!”
“况且,我发现,季礼你在教授他人这方面,甚至还强于梓良几分!”
富季礼的嘴角已然彻底压不住了,他十分自得的道:“那是!想当初,我可还教过初开蒙的景琛呢!”
此话一出,众人当众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你还教过景琛!!太深藏不露了啊季礼!”
忆起当年旧事,富季礼那几分傲娇当中,又夹杂了几分羞赧。
他先是骄傲的回应:“景琛那时候比我开蒙晚,最初、最初时候,我担心他跟不上,《千字文》《三字经》这些都是我带他读的!”
“虽然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景琛根本用不着我教什么。所有那些书啊字啊,经论文章,他全都只看一遍就会。”
富季礼说到这里,想到当年自己十分无知的在秦安秦先生面前,炫耀自己是神童天才的旧事,忍不住又一次脸颊发烫。
张文轩几人却是惊讶赞叹。
“所以景琛打小就过目不忘??难怪他不过十一岁,竟然能习治那么多的经典!”
“这就是天才神童与我等凡人的差距啊!”
几人惊叹过后,复又重归平静,再一次围着要富季礼为他们讲文。
富季礼经过这一阵情绪转换,也不再别扭,来者不拒,一一为同窗们讲解起来。
待窦梓良打教授处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空空如也的座位。
而富季礼那里,则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答疑解惑场面。
他轻轻“啧”了一声,走过去站在人后,端详了一会儿富季礼在人群中认真又兴奋的讲题模样。
半晌,窦梓良微微一笑。
看来他表弟自从当年在景琛处得知‘天才神童’真相,大受打击之后,压抑多年‘好为人师’的旧习,再次破土而出,急欲发扬光大了。
他勾着唇角回到自己座位,整理好自己的书桌,也片刻不浪费光阴,继续自己的功课。
太学,明伦堂。
太学祭酒卞智岚与七八名太学学官、教授,各自盘坐于堂内蒲团上,围着中间摆放着几页信纸的方桌,正襟危坐。
范敏始终情绪激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祭酒,王景琛之才,犹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府试案首不过牛刀小试,《护才疏》已显其风骨魄力,更遑论其对经济民生的独到见解!若拘泥于年齿资历,令明珠蒙尘,是我太学之失!”
“范某坚持,王景琛直入上舍!”
大周朝太学施行三舍制,太学就读学子各分为外舍生、内舍生与上舍生。
初入太学,都要从外舍生读起来,一路经过月考私试与年终公试,成绩优异者,才能得到升舍之机。
而范敏此议,竟然是要十一岁案首王景琛,一入太学便直擢上舍生!
诸位教授无不神色凛然。
有人道:“此子之才,某倒是丝毫不怀疑。只是……上舍生在太学学子当中,其地位非同一般,无数太学学子苦读数年直至金榜有名,甚至都难列上舍之席。”
“十一岁太学生已然东京震动,若是直升上舍,是不是……是不是太过耸人听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