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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铭再一次第一时间与吕瑁打配合:“尔等口口声声‘为民’,可知胥吏亦为民也?其家小何辜,因一纸政令而顿失生计?此非仁政,近乎苛政!”
国子监二人气势凌人,既引经据典,又结合实际。
显然这一议题之上,准备充分,甚至绝不乏高人背后指点!
气势汹汹,直指京兆府新政。
台下,卞智岚微微皱眉。
范敏陈彭等几位太学司业教授,也察觉出了端倪。
范敏低声道:“祭酒,国子监此来,其野心竟不止于与太学争短长!”
卞智岚捋了捋胡须,颔首赞同:“这是企图以我太学为阶梯,既成其国子监之名,又掀起反对京兆府府尹韩大人新政的冲锋号角!”
赵骏民虽身为时政社社长,但其本身也只是太学内舍之生。
这一次期集,本就只是学子之间与新进太学生切磋论学,一时间,哪里比得过国子监这等,有备而来、还经过了‘高人’指点的论法!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编织反驳之词,然而一时之间,却很难组织出逻辑完整、观点鲜明的说法来。
见此情形,敦化堂中,有太学上舍生站了起来。
赵启明与李砚也收了今日闲散看学弟热闹的心情,当先准备走上台,对国子监生进行反驳。
然而吕瑁众人一见此情形,当即大喊一声。
“怎么,你们太学内舍生,驳不过我国子监生,要上舍生来压制吗??”
“我国子监听闻,今日乃是太学新生期集论学,这十几人,也无不都是国子监入学不足三年之新生!”
“若你太学以上舍生赢了我等,传出去,就不怕人家说太学以势压人吗!”
这就是明知若由上舍生出面,今日来挑战的国子监众人必然要处于下风,当先拿借口堵住,使得太学上舍生、甚至太学几十名博士、司业,皆只能袖手旁观。
走了一半的李砚轻轻“啧”了一声。
“这届国子监生,倒是有点刁啊!”
赵启明则是干脆面无表情的重新返回了座位,安坐于地。
李砚回头瞧瞧他:“嗳,说走便走了,你也等等我啊!”
紧接着也干脆利落的重新返回去,一屁股坐了回去。
台上吕瑁、林铭将这情形看在眼里,微微勾唇一笑:“不愧是太学,就算是输人了,也不输架嘛!”
最后他二人将目光聚在始终安静站着的王景琛身上,轻笑一声:“你说是吗,王小兄?”
他们这一趟来,可谓是一石多鸟。
打压这位在东京挑起对抗权贵之风,使得他们权贵子弟人人自危,每次见到家中长辈都要被耳提面命一番,不得惹事的十一岁太学生王景琛,显然也是主要目的之一。
欣赏一番小孩子受挫之后,愤恨的表情,以消解他们不快的心情。
然而,对面十一岁的少年人,却只轻轻一笑。
“谁说我太学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