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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经义,则是直接考的凶礼与灾变。
这道题目,在王景琛看来,需要用《周易》“坎卦”水险的“维心亨”内心通达哲学,论证救灾重在实效而非形式。
“《周礼》凶礼,所以安人心、示关怀;《周易》坎卦‘行有尚’,谓行动贵在实效——”
他在充分阐释了经义的含义之后,在礼法框架内提出“应急例外”机制,走的还是务实的路子。
一口气写完了三篇《周礼》之义,王景琛感觉到了手腕的酸乏,这才暂时搁下了笔。
王景琛搓了搓手,才发现自己双手食指,已然冻的通红!
即使手炉的炭火一直未曾熄灭,这十二月的严寒冬日,还是冷的沉重。
他将双手伸到衣服内的的热垫上,登时感受到一阵舒服到手掌每一处细胞的温暖之意!
“阿嚏……”
“阿嚏……”
不知哪间号舍,陆续传来考生扛不住冻的咳嗽与喷嚏声。
方才写的太投入,王景琛完全没有注意周边的环境,此时略看了看天光,显然时辰已经过午。
然而,天公不作美。
哪怕是正午,头顶也是一片阴云,那点可怜的日光,半分都泄露不出来。
即使穿着再厚的棉服和皮袍,这样坐着不动的连续书写一整个上午,四肢也都要冻僵冻麻了。
王景琛跺了跺脚,他今天穿的棉鞋,也是内衬加了皮毛保暖的。
站起来在号舍这片窄小的空间内,简单活动了四肢。
伸胳膊伸腿,尽可能的作了一套体操,终于使得全身的血液再次顺畅了,才弯身打开装食物的匣子,从里面取出带肉脯和坚果碎一类高热量馅料的蒸饼,放置到自热铜制膳盒内加热。
皮质的挡风帘掀开,王景琛再次向监场的杂役要了一碗考场准备的热汤。
片刻后,就着热汤与热乎乎的蒸饼,王景琛舒舒服服填饱了肚子。
整个人也再次从里到外都暖和了起来。
他请监场杂役给手炉换了新的炭火,便重新坐了下来,呵气暖了暖毛笔尖儿,开始剩下的两道经义题目书写。
天光渐渐暗淡,天气愈发严寒。
一呼一吸间,俱是几欲成冰的白汽。
砚台上的墨水已然冻得坚硬,王景琛只能将砚台也放置到了暖包上加热,同时也要将冻硬了的毛笔放进去,一同就着热气融化笔尖。
直到最后一刻,监试官带着书吏高声呐喊:“住笔!等候封弥!”
王景琛也才誊抄完今日的答卷不过片刻。这场会试打一开始,就与解试之时的从容,实在是相差的不止一点!
纵然他有无尽才思,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下,也都要先过了抵抗严寒这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