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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了王景琛这简单的一个表格，斋内众人的确心安了不少。

王景琛收起表格，重新将瑞露酒执起：“数据只能告诉我们概率，但决定结果的，是我们过去三年写的每一篇文章、算的每一笔账，度过的每一个苦读的日夜。”

他看向石磊：“石兄，你为校订《公明考》数据，三日不眠，病中仍在核对——这份严谨，阅卷官看的见。”

又看向张承志：“承志兄，你整理的汴京百业物价变动表，如今在户部都有抄本——这份务实，岂是寻常策论能比？”

他声音沉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科举考的是学问，更是心性。我们走过的路，每一步都算数。今日无论中与不中，在景琛心中，诸君早已是为国求真的同道，为民请命的志士。这一坛瑞露，不该为‘得失’而开，该为‘同道志士’而开！”

说罢，手执酒坛，晶莹的酒液从坛子滑入酒杯。

酒香再一次满溢。

叶高旻第一个赞起来：“景琛说的好！”

他也端起案前的酒杯：“让我们为‘同道志士’干杯！”

周允本就已经被王景琛说的心定，此时也干脆的将酒杯端了起来。受到王景琛的鼓舞，石磊与张承志也将一时的忐忑与得失之念抛至脑后。

室内再一次被热闹与畅快溢满。

片刻后，众人隐隐听到外面传来锣鼓声响。

显然是有报榜人来到了太学。

王景琛等人便也不再于室内端坐，推开斋舍大门，往太学前门广场方向走去。

到得广场之上，已有上百名或是参考或是仅仅前来参与这一场热闹的太学学子，聚集在这里。

报榜之人已经进了广场，站在众太学生面前。

“捷报——太学上舍生石磊，高中第八十六名！”

石磊跟在王景琛等人身后，甫一到此，便骤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登时顿住脚步。他愣了一愣，猛地抓住身旁周允：“是……是我？我八十六！我中了！我竟然真的中了！”

周允等人都亲见他此前的忐忑，此时俱都欣慰的冲他点头。

“是的。”

石磊一时喜不自胜，激动的眼眶依然发红。

不过，并没有时间让他们再多交谈，接下来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

“太学上舍生赵骏年，高中第五十七名！”

“太学上舍生周允，高中第四十九名！”

“太学生上舍生孙志远，高中第二十一名！”

捷报声声传来，大家无不扶手作揖，各自相互庆贺。

孙志远也是意气风发，他出身贫寒农家，一家人省吃俭用供他读书至此，他也终于在今天，不负家人之期望，金榜有名！

这一刻，他又是感慨过去的艰辛与刻苦，又是感恩自己有幸能得与这么多优秀的同窗相识并肩。同时，更澎湃人心的，是他对于自己未来之路的畅想。

太学生中，热闹声与庆贺声阵阵，然而捷报之声仍然还在继续。

“太学上舍生富伯渊，高中第七名！”

“太学上舍生叶高旻，高中第三名！”

即使是会试，前十名与前三名，俱是意义非同一般的排名。若是在最终的殿试结果中，前十名便是一甲，而前三更是分别有最为受人瞩目的状元、榜眼与探花这等独特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