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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门外禁军亲兵高声唱到。
年过四十的成彰,步履矫健的大步走入签押房内。
“如何了?”
成彰一走进来,一边随手解着今日实训的轻甲,一边径直问沙盘前的马怀馨。
马怀馨先将军报上的消息向成彰说了一遍,又将自己的分析毫不保留的道出:“末将以为,此事需分两头查。一查金明池水军巡逻簿,酉时三刻正是换防间隙,可疑船只能精准卡时,恐有内应。二查西郊大营近期物资出入,百斤重箱,若非军械,何须如此隐秘?”
成彰已将一身沉重的盔甲除去,他一字不落的将马怀馨说的话听入耳中。
“与我所想一致。你带一队人,便衣查西郊大营,我亲自去金明池。”
马怀馨当即抱拳:“末将领命!”
“只是,西郊大营非我马步军司驻地,末将以一营指挥使的身份……”
“持我手令。”
成彰干脆的道。
马怀馨当即一凛,从成彰处双手接过铜符。
雷厉风行的布置完任务,马怀馨一转身,正欲出房时,身后成彰忽然又叫住他。
“马怀馨。”
“末将在。”
成彰此时正活动着肩颈与手臂的紧绷的肌肉,扫了一眼马怀馨冷肃认真的表情。
唇角微微一勾:“这个月,东京城里倒是好生热闹。”
果不其然,这么一句含含糊糊的话,当即令他这位已然锻炼的喜怒鲜少形于颜色的下属,冷肃的面孔露出一丝裂缝。
“大概是吧。”
马怀馨少见的,也使用了含含糊糊的言辞,回答他的上司。
成彰却似乎很有兴致:“你没能看到这一番东华唱名跨马游街的热闹,可觉得遗憾?”
马怀馨闻言沉默片刻,抬头时眼神坚定:“末将不敢。末将守的是京城安宁。景琛中了状元,将来是为治国,末将守好京城,方能让他有国可治。”
有些情谊,不一定需要到场。有些守护,本身就是最好的祝贺。
成彰盯着他瞧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马怀馨的肩膀:“好一个有国可治!你这话,倒比那些强凑热闹的酸秀才贺诗强上百倍。”
笑罢,他又神态轻松的道:“唱名游街那日,我派了人替你送贺礼了。”
“等这件事完,放你两日休沐,去寻你那状元兄弟一聚。”
马怀馨登时面露欣喜:“多谢都指挥使!不过,末将不需要两日,只要一日来回便足够了。景琛初入官场,正是万事开头之时,我呆的久了,反要牵连他的心神。”
成彰轻轻啧了一声。
“破例给你两日休沐你还不要,行了,赶紧去办事!”
马怀馨当即抱拳一揖:“末将遵命!”
他转身出了签押房,春日午间的阳光刺眼,马怀馨手中握紧铜符,大步走向西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