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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沙尘还沾在车帘边角,京城的暮色已裹着一丝诡异的沉闷压了下来。苏惊鸿将祖魂珠紧紧攥在掌心,珠子的淡金暖意透过指尖传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自离开祖陵废墟,这颗珠子就时不时与怀中的凤凰布偶产生共鸣,布偶“兰”字印记泛出的微光里,总映着无数模糊的人影,像被召唤的墨氏血脉者,正朝着京城的方向汇聚。
“又在担心祖魂珠?”萧玦靠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引魂印的浅灰印记下,那丝血色像蛰伏的虫,每过半个时辰就会轻轻跳动一次,“我能感应到,墨氏血脉者确实在靠近京城,墨主的残识……在通过令牌召唤他们。”
苏惊鸿点头,掀开布偶的绒毛,印记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其中一道竟与墨尘的轮廓重合:“墨尘他们……不会也被召唤了吧?之前矿洞的族人刚脱离危险,若再被墨主控制……”
话未说完,车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苏靖的声音穿透暮色,带着明显的急切:“惊鸿!萧殿下!暗卫传回急报,京郊的墨家旁支聚集点出事了!族人突然失控,拿着墨氏令牌冲击城门,说要‘献出血脉,迎墨主归位’!”
马车猛地停住,苏惊鸿扶着萧玦跳下车,只见远处的城门方向泛着黑紫,隐约能听到人群的嘶吼声。太皇太后的仪仗正从皇宫赶来,玄色朝服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她握着《墨氏秘史》,脸色凝重得像结了冰:“秘史里还有一段被撕去的记载,哀家刚在太庙找到副本——‘祖魂珠现世,墨氏血脉分两脉:忠脉护天下,逆脉侍墨主’,现在失控的,就是被残识蛊惑的逆脉!”
萧玦的引魂印突然泛起血色,他捂住心口,闷哼一声:“墨主……在通过逆脉的血脉……强化我的残识……我快……控制不住了……”
苏惊鸿立刻将净魂露的淡金液体抹在他的印记上,双生魂的微光从袖中透出,绕着他的手腕形成一道薄盾:“别慌!我们去城门,用双生魂压制逆脉的咒气,或许能削弱墨主的召唤!”
众人快步走向城门,沿途的百姓纷纷关门闭户,街道上散落着被丢弃的墨氏令牌碎片,泛着黑紫的咒气。城门下,数十名墨家旁支族人双眼空洞,举着令牌朝着守卫嘶吼,令牌的血色纹路与祖陵废墟的黑色令牌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批被残识浸染的器物。
“墨尘呢?”苏惊鸿扫过人群,没看到墨尘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不安。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突然传来骚动,墨尘被两名逆脉族人架着,脸色苍白,脖颈缠着黑紫绣线,显然是被胁迫而来:“殿下!别过来!逆脉的令牌有噬灵咒,靠近会被控制!”
萧玦的引魂印血色暴涨,他向前迈出一步,却被苏惊鸿拉住:“不能过去!你的血脉会被令牌吸引,到时候残识会彻底爆发!”
太皇太后突然翻开秘史,指着一页泛黄的插画:“这里有破解噬灵咒的方法!用绣祖残丝与双生血混合,洒在令牌上,能暂时净化咒气!”
苏惊鸿立刻从怀中掏出绣祖残丝,与双生血混合,揉成细小的血团,朝着人群中的令牌掷去。血团落在令牌上,淡金与淡红交织,黑紫咒气像退潮般消散,几名族人眼中恢复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刚才怎么了?”
可更多的逆脉族人举着令牌冲上来,令牌的血色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浓:“别信他们!墨主才是墨家的主人!献出血脉,才能获得永生!”
苏若云带领御林军组成防线,短剑与令牌碰撞,发出“滋滋”的咒气灼烧声:“惊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逆脉越来越多,我们的残丝和净魂露快不够了!”
就在这时,萧玦突然挣脱苏惊鸿的手,引魂印的血色与令牌产生强烈共鸣,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却仍朝着人群喊道:“墨氏血脉者听着!墨主是在利用你们!他想拿你们的血脉当祭品,重凝实体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逆脉族人的动作明显顿住,令牌的血色微微淡去——萧玦的墨氏主脉血脉,竟暂时压制了残识的蛊惑!苏惊鸿趁机将剩余的血团掷向人群,更多族人恢复清明,纷纷扔掉手中的令牌。
可就在局势即将稳住时,京城西侧突然传来巨响,一股浓烈的黑紫咒气冲天而起——是墨主的黑色令牌!残识竟通过逆脉的血脉,在西侧的墨家宗祠设下了“血祭阵”!
“不好!他要在宗祠召唤墨家先祖残魂!”太皇太后惊呼,秘史从手中滑落,“宗祠里有墨氏先祖的灵位,若被残魂附身,后果不堪设想!”
萧玦的引魂印血色彻底覆盖印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仍死死攥着苏惊鸿的手:“惊鸿……去宗祠……我用主脉血脉……牵制血祭阵……你趁机……毁掉令牌……”
苏惊鸿点头,扶着萧玦跳上马车,朝着宗祠方向疾驰。车外的黑紫咒气越来越浓,布偶的“兰”字印记映出宗祠的景象:墨主的残识已附着在黑色令牌上,悬在宗祠的灵位中央,逆脉族人围着令牌下跪,鲜血顺着令牌的纹路流淌,血祭阵的血色已蔓延到宗祠外的街道,像一张张开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