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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方汇聚,危局骤临
星泪渊的震动如同远古巨兽的苏醒,从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灰雾翻腾,崖壁战栗,银蓝色的渊底波光剧烈闪烁,映照出深渊边缘一张张或惊怒、或狂喜、或焦急的脸。
“朱大哥!”田知夏的哭喊声在轰鸣与震荡中显得格外凄楚。她拼命抱住朱鹤洲软倒的身体,触手冰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的玉佩裂痕还在蔓延,每一次轻微的“咔嚓”声都像在她心口划了一刀。她能感觉到,朱鹤洲体内那强行提起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寒与枯竭。
“老朱!”阿史那云焕目眦欲裂,想冲过来,却被剧烈的震动和滚落的碎石逼得连连后退。
杨若华已扑到朱鹤洲身边,顾不上仪态,单膝跪地,一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他背心,精纯的雷元灵力不顾自身消耗,源源不断渡入,试图稳住他溃散的心脉和生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进入朱鹤洲体内,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枯竭的本源和玉佩碎裂引发的某种诡异吸力迅速吞噬、抵消。
“没用的……杨姐姐。”星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朱鹤洲胸口那裂痕密布的玉佩,又看向渊底那剧烈波动的银蓝光芒,仿佛明白了什么,“是……血脉共鸣与逆冲……他的玉佩,和我的血脉,还有这‘星泪渊’……是同源的!玉佩受损,在此地受到强烈共鸣刺激,不仅没有修复,反而引发了本源的透支性共振!他现在就像一个……快要被抽干的‘共鸣器’!”
她的话让杨若华心头剧震。同源?朱鹤洲的玉佩,怎么会和星彩的星月巫女血脉、以及这诡异的星泪渊同源?!
“那怎么办?!”田知夏泪眼婆娑地看向星彩。
星彩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先隔绝或减弱这里的共鸣!或者……找到共鸣的源头,将其稳定或终止!否则,他会一直被抽取生命力,直到……”她没敢说下去。
而此刻,渊底的局势更加混乱。
骨杖祭司惊怒的咆哮从银蓝波光中传来:“混账!是哪个不长眼的干扰了圣仪?!‘星泪共鸣’提前被引动,尚未完全稳定的‘圣门’若是崩塌,尔等万死难赎!”声音中透着气急败坏,显然朱鹤洲玉佩的异变和星泪渊的震动,严重干扰了他们正在进行的某种关键仪式。
“哈哈哈!老鬼,叫得再响也没用!这地方,老子炎煌殿看上了!”赤燎那标志性的狂笑从众人侧后方的灰雾中传来。只见一道赤红如火的身影,扛着那柄门板似的斩马刀,周身燃烧着灼热的气浪,硬生生将粘稠的死雾逼开数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倒地的朱鹤洲、焦急的杨若华等人,又看向渊底波光和其中隐约的黑影,咧嘴一笑:“哟,都到齐了?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这潭水(指星泪渊)看着不错,里面的东西,还有那个小丫头(指星彩),老子都要了!”
三方势力,在这狭窄的深渊边缘,形成了脆弱的三角对峙。
司天监一方:核心朱鹤洲垂危,战力大损,人心惶惶。
黑巫一方(骨杖祭司为首):仪式被打断,惊怒交加,但占据渊底地利,可能仍有后手。
炎煌殿一方(赤燎):实力强横,气势汹汹,意图通吃。
“赤燎!此地乃我圣教禁地,你敢插手,必遭圣主诅咒,永世不得超生!”骨杖祭司的声音充满了威胁,但明显色厉内荏。赤燎的实力他见识过,此刻自己受伤,仪式又被打断,实在不想再与这煞星冲突。
“诅咒?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诅咒!”赤燎嗤之以鼻,扛着刀,目光却转向星彩,眼中兴趣更浓,“小丫头,刚才那动静是你弄出来的?血脉之力不错嘛,跟老子回炎煌殿,保管比你在这穷山沟里强百倍!”
星彩警惕地后退一步,握紧了银色弯刀,没有说话。
杨若华心念电转,眼下朱鹤洲危在旦夕,黑巫仪式被打断,赤燎又强势介入,局面混乱到了极点。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她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渊底波光方向,朗声道:“骨杖祭司!你口中的‘圣仪’,恐怕是以星彩姑娘血脉为引,以朱先生为容器,行那伤天害理之事吧?如今朱先生性命垂危,与你们所谓的‘圣门’共鸣异动脱不开干系!若不想同归于尽,立刻说出停止共鸣、稳定此地的方法!否则,我司天监即便拼至最后一人,也要将你们这邪教巢穴,连同这星泪渊的秘密,一并捅破!”
她这话既是说给骨杖祭司听,也是说给赤燎听,点明利害,试图将水搅浑,争取时间。
果然,赤燎闻言,眉毛一挑,看向朱鹤洲和渊底波光的眼神多了几分思索:“哦?共鸣?容器?有点意思……老鬼,你们折腾这破石头(指星泪渊),果然不只是为了找宝贝,还想搞什么邪门仪式?”
骨杖祭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朱鹤洲的突然崩溃和星泪渊的异动,确实出乎他的预料。如果“容器”真的提前崩溃,导致“圣门”开启失败甚至反噬,那才是真的功亏一篑。
“哼,司天监的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骨杖祭司的声音阴沉下来,“停止共鸣?简单,杀了那个小巫女,或者……毁了那小子胸口的破玉佩!至于稳定此地?只要你们不再干扰,圣仪自会完成,此地自然重归平静!”
杀了星彩?毁了玉佩?这分明是陷阱!杀了星彩,可能彻底引爆星泪渊的异变;毁了玉佩,朱鹤洲恐怕立刻就会殒命!
“放屁!”阿史那云焕怒吼,“老妖怪,有种出来,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别躲在
赤燎却摸了摸下巴,看向朱鹤洲胸口的玉佩,又看向星彩,似乎在认真考虑骨杖祭司的“建议”。
就在这紧张对峙、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直昏迷的朱鹤洲,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
一直紧握着他手的田知夏立刻察觉,惊喜地低呼:“朱大哥!”
朱鹤洲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的眼神涣散、空洞,仿佛意识游离在崩溃的边缘,嘴唇微微翕动,发出细若蚊蚋、只有紧贴着他的田知夏和杨若华才能听清的声音:
“玉……佩……星……彩……血……引……”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但田知夏和杨若华都听懂了其中的关键:玉佩、星彩、血、引!
星彩也一直在关注朱鹤洲的状态,看到他嘴唇微动,立刻凝神细看。当辨认出那几个模糊的音节时,她浑身一震,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混合着震惊、恍然、决绝,甚至……一丝宿命般的悲凉。
“我明白了!”星彩失声叫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猛地看向朱鹤洲胸口那裂痕密布的玉佩,又看向渊底那剧烈波动的银蓝波光,最后看向杨若华和田知夏,语速极快地说:“他不是‘容器’!至少,不完全是!这玉佩……这玉佩才是真正的‘钥匙’和‘桥梁’!它是我族失落已久的‘星月信物’,蕴含着最纯净的星辰巫力,能够沟通星泪渊最深处的力量!朱先生佩戴它,并且自身本源奇特,所以才被误认为是‘容器’!”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渊底:“,强行催动这枚玉佩(或类似信物)来打开‘圣门’(可能是封印,也可能是某种禁忌存在)。但他们的方法是错的,是掠夺和玷污!而朱先生因为玉佩护主和自身抵抗,反而让玉佩与星泪渊产生了无主的、混乱的共鸣,导致他生命力被抽取,玉佩也濒临破碎!”
“那……那该怎么办?”田知夏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