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渊底混战
银白光柱贯通天地,星泪渊的震动缓缓平息,但那座悬浮于星髓湖上的水晶祭坛,却成了新的风暴眼。
“拦住他们!”杨若华的厉喝在空旷的穹窿中回荡,她身化紫电,第一个从深渊边缘凌空跃下,惊蛰剑拖曳着炫目的雷光,直刺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黑巫。韩猛、赵铁、孙旺三名护卫紧随其后,虽然疲惫,但见主官身先士卒,也激起了血勇,怒吼着扑向黑巫侧翼。
“赤燎!你敢!”骨杖祭司惊怒交加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他受伤不轻,又遭仪式反噬,眼见赤燎这个煞星竟也要横插一脚,急得几乎吐血。他与剩余四名黑巫拼命催动残存邪力,护身黑气翻涌,一边试图阻挡赤燎和杨若华,一边仍不死心地向祭坛中央那逐渐透明的圆形水晶——“圣门”冲去。
“好东西见者有份!老鬼,让开!”赤燎狂笑一声,斩马刀烈焰暴涨,化作一道横亘半空的火浪,不分敌我地朝着祭坛方向轰然劈落!这一刀霸道绝伦,覆盖范围极广,既阻断了黑巫前冲之路,也逼得杨若华不得不回剑自保,剑上雷光与烈焰刀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将祭坛边缘几根较小的水晶柱都震得簌簌作响。
赤燎此人,行事全凭喜好,霸道绝伦,根本不在意什么正邪之分、朝廷法度,他的目标就是夺取星泪渊中的“好东西”,至于会引发什么后果,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此刻出手,既是阻止黑巫独战,也是在向所有人彰显实力。
混战瞬间爆发!
杨若华与赤燎刀剑相击,雷火迸溅,两人皆是当世高手,甫一交手便知对方难缠。杨若华剑法精妙迅捷,雷法破邪;赤燎刀势大开大合,炎力焚天。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轩轾,激荡的气劲在星髓湖面上掀起阵阵涟漪。
韩猛三人则与四名黑巫战作一团。黑巫虽受伤且失了首领主持,但邪术诡谲,毒雾、骨刺、阴魂召唤层出不穷,韩猛等人武艺虽精,却对这些非常规手段颇为忌惮,一时陷入苦战,只能勉力缠住对方,不让他们靠近圣门。
骨杖祭司趁此机会,不顾伤势,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那根顶端骨节已有裂痕的“引魂杖”猛地插向祭坛地面一个特定的符文凹槽!
“以吾残躯,恭请圣门,洞开一线!”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咬破舌尖,将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红精血喷在骨杖之上!
骨杖顶端那惨白色的骨节应声彻底碎裂!但一股极其浓郁、污秽的黑色血光却从碎裂处狂涌而出,顺着杖身流入符文凹槽,再沿着祭坛地面上那些古老星月符文的纹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侵蚀着原本纯净的银蓝色光芒!
祭坛中央,那圆形水晶“圣门”的透明化进程骤然加速!内部旋转的星河虚影变得清晰,那幽深的通道口隐隐有低沉而恐怖的吸力传出,通道深处,似乎有某种庞大、古老、充满无尽饥渴与恶意的意志,正顺着这被污染强行撕开的缝隙,缓缓“望”了过来!
“不好!他在用邪血污染仪式,强行扩大圣门缝隙!”仍在深渊边缘,因失血和消耗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星彩,看到下方祭坛的异变,失声惊呼。她能感觉到,自己通过玉佩与星泪渊建立的那种纯净的共鸣联系,正在被那污秽的黑血干扰、撕裂!圣门后传来的意志,让她发自灵魂地感到战栗与厌恶。
而紧握着玉佩、意识稍稍恢复的朱鹤洲,在圣门缝隙扩大、那恐怖意志泄露的刹那,身体再次剧烈一震!这一次,并非生机流逝,而是他体内那因量天尺传承和对抗骊山、坠星谷邪物而残存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精纯的浩然正气与镇邪本能,被那远超以往的邪恶气息猛然激发!
“呃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原本虚弱的身体竟然自行挺直了一些,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点骤然亮起!虽然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厘定清浊的威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搀扶他的田知夏和阿史那云焕都吓了一跳。
“朱大哥?!”
“老朱?!”
朱鹤洲没有回应他们,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祭坛中央那被污染侵蚀、正在扩大的圣门缝隙。他能“感觉”到,那缝隙后隐藏的东西,其邪恶与恐怖的程度,远超骊山古邪,甚至可能与这星泪渊古老的星辰之力同源,却走向了彻底的堕落与扭曲!若让其完全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瞬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星彩的手依旧紧紧按在那枚散发着璀璨银白光芒、与星彩血脉相连的玉佩上。他能感觉到,玉佩中那被唤醒的古老星辰之力,正在星彩血脉的引导下,与整个星泪渊、与那被污染的圣门,进行着激烈的、本能的对抗与净化。
但,不够!星彩的血脉之力正在飞速消耗,那污秽的黑血侵蚀性极强,玉佩的净化速度赶不上污染扩大的速度!
需要……更强的“引”!更纯粹的……对抗邪秽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了星彩那按在玉佩上的、依旧在流血的手腕!
“朱……朱先生?”星彩一惊,看向朱鹤洲。只见他苍白的脸上,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决绝、明悟与某种沉重责任的火焰。
“信我……”朱鹤洲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借你……血脉为桥……引我……残存正气……入玉佩……助你……净化邪秽……关闭……那门!”
他要将自己体内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量天尺浩然正气,通过星彩的血脉桥梁,注入玉佩,增强其净化之力!
这无疑是极其危险的尝试!他的本源本就枯竭,强行催动这最后一点真气,很可能彻底油尽灯枯。而星彩的血脉作为桥梁,也可能承受不住两种不同性质高阶力量的冲击。
但此刻,眼见圣门缝隙在污血侵蚀下越来越大,那恐怖的意志越来越清晰,赤燎与杨若华激战正酣无暇他顾,黑巫拼死纠缠护卫,除了兵行险着,别无他法!
星彩看着朱鹤洲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又感受到玉佩传来的、对下方污秽本能的愤怒与排斥,以及自己血脉深处对那即将降临之物的极度憎恶……她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因失血和消耗而颤抖的身体,闭上双眼,全力敞开心神与血脉通道,不再只是单向输出,而是主动引导、接纳朱鹤洲即将传来的力量。
田知夏和阿史那云焕虽然不明白具体原理,但看到两人神色,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左一右将两人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下方混战和四周动静。
朱鹤洲闭上眼睛,凝聚起全部残存的精神意志,如同在无边的黑暗深海中,寻找那一点微弱却永恒不灭的金色火星——量天尺传承赋予他的、守护正道、理清邪祟的本源印记。
找到了!
他意念一动,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呐喊,将那点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金色正气,顺着与星彩相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渡了过去!
星彩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温暖、刚正、带着古老威严的气息,顺着她的手臂经脉流入,与她血脉中那清冷、灵动的星辰之力骤然相遇!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冲突。相反,这两种看似迥异的力量,在接触到玉佩核心那古老星辰巫力的瞬间,竟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与交融!
星辰之力的纯净灵动,为金色正气提供了最佳的“载体”与“放大通道”;金色正气的刚正威严,则为星辰之力注入了无可动摇的“意志”与“破邪锋芒”!
银白色的玉佩光芒中,骤然融入了丝丝缕缕纯净的金色!光芒的颜色从纯粹的银白,变成了更加璀璨、更加神圣、带着无上威严的白金之色**!
“嗡——!!!”
玉佩发出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荡灵魂的长鸣!白金光芒大盛,冲天而起的光柱猛然粗壮了一倍!光柱之中,隐约浮现出一把横亘天地的金色巨尺虚影,与无数流转的星辰符文交织缠绕的宏大异象!
这融合了星月巫女血脉、量天尺浩然正气、以及古老星辰信物之力的白金光芒,如同净化一切的圣焰,顺着与星泪渊的共鸣连接,轰然冲刷向下方祭坛!
“嗤嗤嗤——!!!”
白金光芒所过之处,骨杖祭司用邪血污染侵蚀的黑色纹路,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发出刺耳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祭坛地面上被污染的古老符文,重新绽放出纯净的银蓝色光辉!
那圆形水晶“圣门”边缘正在扩大的污秽缝隙,被白金光芒狠狠灼烧、压制!缝隙扩大的趋势戛然而止,甚至开始缓缓收缩!圣门深处传来的恐怖吸力和那邪恶的意志,发出了一声愤怒而痛苦的无声嘶吼(精神层面),随即被白金光芒强行逼退、隔绝!
“不——!!!”骨杖祭司发出绝望的嚎叫,他拼尽最后心血和生命的邪术,在这突如其来的、融合了三种至高力量的白金圣光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本人受到严重反噬,七窍中黑血狂喷,仰天倒下,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其余几名黑巫也受到波及,护身邪气溃散,被韩猛等人趁机斩杀或重伤制服。
祭坛上的异变,也瞬间影响了正在激战的杨若华和赤燎。
两人同时感受到那股磅礴、神圣、带着净化与镇压意味的白金光芒,不约而同地分开,各自退后数步,震惊地望向光柱的源头——深渊边缘,那相互扶持、光芒环绕的朱鹤洲与星彩。
杨若华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与震撼。她没想到,朱鹤洲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竟还能与星彩联手,爆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力量,一举扭转了战局!看着光芒中两人紧握的手和坚毅的侧脸,她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同时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与难以名状的情感激荡。
赤燎则是眯起了暗金色的瞳孔,脸上狂傲不羁的笑容第一次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与凝重。他死死盯着那白金光芒中的巨尺与星辰虚影,又看了看朱鹤洲和星彩,低声自语:“量天尺……星月巫……还有这破玉佩……居然能这样玩?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这次,不全是白跑一趟。”他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更浓兴趣的光芒,却没有再贸然动手。那白金光芒中蕴含的净化与威严之力,让他也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随着污秽被净化,圣门缝隙收缩,星泪渊彻底恢复了平静。银蓝色的星髓湖波光粼粼,水晶祭坛重新被纯净的星月符文光芒笼罩,只有那圆形水晶“圣门”,虽然停止了透明化,却依旧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银光,内部星河缓缓旋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