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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压力骤然减轻,戴着面具的食死徒们开始沉默地、有序地转身,走向不同的出口,融入门外的黑暗。
自始至终,无人交谈,无人试图去辨认旁侧之人。
—
一个佝偻的身影和身旁挺直瘦削的身影同行。
直到回到蜘蛛尾巷,他们才摘
昏暗的厨房里,那个“佝偻的身影”直起了腰背,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是整个头部的轮廓开始流动、变化。花白的头发呈现斯蒂芙原本深红色的短发,脸上的皱纹如同退潮般迅速平复、消失,还原成那张年轻、晒成小麦色的面孔。
她随手将取下的面具放在桌面上,动作随意得脱下漆黑的外袍。
斯内普已经脱下了外袍,露出里面扣到顶的黑色衬衫。
他没有看斯蒂芙的变形过程,径直走到炉边,用魔杖无声地点了点水壶,壶嘴立刻喷出蒸汽。
他拿出两个干净的杯子,放入茶包。
“凑够热闹了?”他背对着她问。
“好奇嘛~”斯蒂芙拉过椅子坐下,椅脚在地板上刮出“叩、叩”的声响。
她托着腮,看着斯内普挺直的背影。
“近距离看看传说中的黑魔王发表‘圣诞致辞’,机会难得。就是他现在太太太丑了,而且他那套说辞……真该换个撰稿人,缺乏新意。”
斯内普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茶色深浓,他自己那杯不加任何东西。
“好奇通常与风险成正比。卢修斯今晚就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他的观察力不像他的发型那样徒有其表。”
“所以他没发现你也在,不是吗?”斯蒂芙端起茶杯,吹散热气,“况且,有你在旁边,我一点不担心,变成利兹的模样,我完全可以说是你的奶奶。”
她说着,抿了一口茶,微微皱眉,“太苦了,下次给我准备点糖。”
“糖会影响某些魔药材料的稳定性。”斯内普转身,靠在橱柜边,盯着她喝完一整杯,“你的‘好奇’最好仅限于今晚。黑魔王对集会的监控远超你想象。那种银色面具本身就可能带有识别魔法。”
“我明白,我明白。”斯蒂芙放下杯子,语气软绵绵的,走近靠在斯内普的肩膀上,“就只是...教授他们太不靠谱了,我说了所有关于冠冕里我看到的,但是...”
斯内普伸手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
厨房里只有水壶残余的嘶嘶声和空气里陈年木料、草药和茶叶混合的独特气味。
“邓布利多是个理想主义者,但绝非蠢货。”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收集信息,权衡风险,然后做出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效率从来不是他的首要考量。”
斯蒂芙沉默了一会儿,含糊着说:“他可能是深思熟虑,但我…”
“但你别想着大包大揽。”斯内普的声音很平静。
斯蒂芙勾住他的手指,就着这个姿势,将整个人的重量更依赖地靠向他。
斯内普环抱着斯蒂芙,俩人摇摇晃晃地、像企鹅一样。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斯蒂芙把脸埋在他颈窝,带着点耍赖的鼻音,“但今晚的事……”
她的指尖慢悠悠地戳着他的衬衫领口,呼吸的热气拂过他耳畔,“比如,研究一下这位斯内普先生扣子系的这么紧,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可比讨论黑魔王讲什么有意思多了,你说呢?”
斯内普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他捉住她手指的力道加重,呼吸也变快,“——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