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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洞察传媒”的反制计划,在苏清雅的牵线下,悄然启动。一位曾在国安系统工作、退休后从事高端商业风险咨询的专家“老K”,以及一位深谙传媒心理学与舆论引导的资深学者“白教授”,被秘密引入凌风的危机应对小组。两人背景深厚,经验老辣,且口风极严。
在仔细研究了“洞察传媒”的行事风格、人员背景以及皇朝娱乐近期的动态后,“老K”和“白教授”共同制定了一套精密的“投饵”与“设伏”方案。
“饵料”分为三层。第一层,是一些关于凌风早年(穿越前设定)在网络论坛发表过“激进文艺评论”、“疑似崇拜某些争议性西方文化偶像”的模糊信息,真伪混杂,难以查证,但足以引发一些联想。第二层,则是一份伪造的、关于凌风与某境外非政府文化基金会“过从甚密”的邮件截图和资金往来暗示,内容夸张,逻辑漏洞明显。第三层,也是最核心的“饵”,是一份指向凌风可能掌握某种“基于东方神秘学的潜意识影响技术”,并将其应用于《青岚之箭》音乐和画面中,以达到“隐性文化灌输”目的的荒诞“内部报告”,报告中甚至牵强附会地引用了部分民国笔记中关于“心神感应”的只言片语。
这些“饵料”通过数个精心设计的、看似与凌风团队毫无关联的中间渠道,断断续续、真真假假地“泄露”到“洞察传媒”某个以胆大贪功着称的调查记者手中。同时,“白教授”通过其学术网络,开始有规划地在几个小众但高端的文化心理学论坛和内部研讨会上,抛出关于“创造性思维与病态心理的界限”、“文化作品中的隐性符号与受众心理影响”等议题的讨论,营造一种相关的学术氛围,既为后续的专家发声铺垫,也无形中增加了“饵料”中荒诞部分的可信度——对于一心想要制造轰动效应的“洞察传媒”来说,任何能支撑其惊人论点的“学术背景”都是宝贵的。
另一边,针对那位被“洞察传媒”找到的、凌风“母亲”的旧同事,凌风采取了更温和但也更直接的方式。他让秦雪以工作室关爱员工家属的名义,通过正规渠道联系到了那位退休多年的老教师,表达了感谢和慰问,并委婉提及网络上可能出现的一些不实信息,希望老人家不必理会,保重身体。同时,以凌风个人名义,向老教师曾经任教的学校捐赠了一笔用于改善老教师福利的款项。人情与道理并举,既安抚了可能的“证人”,也堵住了对方进一步深入挖掘或歪曲的可能性。
就在“投饵”计划稳步推进时,《琅琊榜》在横店影视城正式开机。没有大张旗鼓的发布会,只有简单的开机仪式。凌风和徐克导演都希望剧组能保持专注,用作品说话。
杜维饰演的梅晓苏,定妆照一经流出,便引发了书粉和剧迷的狂热好评。清瘦身形,广袖长衫,眼神平静下暗藏沧桑与智慧,几乎完美复刻了无数人心中的“江左梅郎”。周韵饰演的纳兰虹,戎装飒爽,红妆温婉,英气与柔情并存,也备受期待。整个剧组的低调务实和顶尖的服化道水准,进一步拉升了观众的期待值。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礁始终存在。东海集团的王复制片人,虽然明面上遵守约定不干涉创作,但其在剧组内编织的关系网和频繁的“信息收集”行为,越来越引起导演徐克和监制凌风的警惕。更让凌风不安的是,王复近期与皇朝娱乐旗下一位负责影视投资的副总,在一次行业酒会上“偶遇”并相谈甚欢的照片,被雷烈的人拍了下来。
“看来,东海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凌风对秦雪说,“王复可能不仅仅是想分权,他背后或许还有别的意图,甚至可能与皇朝有勾连。盯紧他,特别是他与剧组财务、外联制片以及某些演员经纪人的接触。”
影视圈从来都是利益交织的江湖,《琅琊榜》这艘刚刚起航的大船,已然被多方势力投下了关注的目光。
就在《琅琊榜》开机后不久,“饵料”开始发挥作用。“洞察传媒”的那个调查记者,在拿到层层递进的“猛料”后,果然按捺不住,加快了报道的撰写节奏,并且试图从更多角度“印证”那些荒诞的内容。他们的调查触角,开始有意无意地探向皇朝娱乐自身某些不太干净的海外影视合拍项目,以及“至胜公关”与一些网络黑产的资金联系——这正是“老K”在“饵料”中留下的、极其隐蔽的反向线索。
时机渐趋成熟。
这一天,凌风应邀参加一个由国家广电部门下属机构主办的“新时代文艺创作座谈会”。参会者除了主管领导,还有众多文艺界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知名导演、编剧、学者。这是一个规格很高、氛围严肃的官方场合。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主题聚焦于“文艺创作如何坚守中华文化立场,防止历史虚无主义和不良文化渗透”。一位发言的老艺术家,在谈到某些作品盲目模仿西方、价值观混乱时,话锋忽然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近期一些“涉及传统文化改编的作品”引发的争议,并忧心忡忡地表示:“创新是好事,但一定要把握好度,特别是要警惕一些作品,可能打着创新的旗号,夹杂私货,甚至受到某些不良境外文化思潮的影响,潜移默化地动摇我们的文化根基。”
虽然没有点名,但在场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坐在后排的凌风。最近关于《青岚之箭》和凌风的种种争议,在场的人多少都有所耳闻。
凌风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出任何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