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屏幕上出现了扫描的笔记手稿照片,字迹潦草,夹杂着图形和公式。其中一页画着一个类似正弦波的图形,旁边标注:“地脉谐振观测记录,周期约45-50秒,与‘镜’活动同步,疑似非人工源。”
“陈伯提到了‘镜’?”陆涛盯着屏幕。
“不止一次。”夏青翻动笔记照片,“在他的理论框架里,‘镜’指的可能是某种能够反射或聚焦地球自身能量场的天然或人工结构。他推测,某些特殊地质区域本身就具有‘镜’的特性,而古代文明可能有意在这些地点建设祭祀或观测设施,以‘聆听大地之声’。”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笔记里有一段话,我念给你们听——‘若地脉为弦,镜为共鸣箱,则特定意识频率可与之谐振,达成跨越时空的信息驻留或……召唤。此非迷信,乃未被现代科学充分认知的复杂系统效应。’”
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在用现代系统论的语言,描述古代的神秘学概念。”沈翊最先开口,“把地球看作一个复杂系统,某些地点是系统的‘节点’或‘谐振腔’。如果特定频率的意识波动——无论是人为产生的,还是历史中遗留的——与这些节点的固有频率匹配,就可能产生某种……信息共振。”
“这就是‘棱镜’在做的事。”陆涛说,“他们在全球寻找这些特殊节点,建设设施,试图用技术手段主动制造或捕捉这种‘共振’。巴黎是利用历史信息流,西伯利亚是利用地球物理场。”
“可能不止。”周明的声音传来,“我刚完成了对‘昆仑镜’附近区域历史卫星图像的比对分析。过去五年里,这个山谷的地表温度在冬季有非常细微但持续的升高趋势——平均每年升高0.1摄氏度左右。周围其他类似山谷没有这个现象。”
“地下设施运行产热?”伊戈尔问。
“产热不会这么均匀地影响整个山谷地表。”周明说,“更像是……地下深处的某种热源在缓慢增强。而且热分布模式,与地下电磁辐射源的分布高度重合。”
又一个线索。
“所以‘昆仑镜’不只是个站点,”陆涛慢慢说,“它本身可能就是某个‘过程’的一部分。这个‘过程’在持续进行,甚至可能在加速。”
老张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严肃:“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只是观察和等待了。一个在加速运行的未知过程,结合棱镜的全球网络……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但强攻风险太大。”沈翊说,“自动化防御系统、可能存在的自毁机制、以及一旦打草惊蛇导致全球网络其他节点转入更深隐藏的风险。”
“所以需要一次精密的渗透。”陆涛已经在地图上标记点位,“不是武装突袭,而是技术潜入。找到那个疑似紧急出口的雪坡结构,尝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进入,获取核心数据,然后悄无声息地撤出。”
“这需要特种装备和专门训练的人员。”伊戈尔说,“我的人可以执行潜入,但破解电子系统需要专家。”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沈翊。
沈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头:“我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准备专用装备,以及一套完整的电子对抗方案。而且……我必须亲自去。现场情况瞬息万变,远程指导有延迟,一旦遇到未预料的系统,需要现场即时分析和应对。”
“太危险了。”陆涛下意识反对。
“陆队,这是我的专业领域。”沈翊的语气平静但坚定,“而且我有前线经验。巴黎地下我也进去了。”
陆涛看着他,最终点头:“好。但必须制定最详细的预案,包括每一步的备用方案和撤离触发条件。”
计划开始成型。伊戈尔负责在本地获取必要的特种装备和运输工具;沈翊和周明连夜设计渗透方案和电子对抗策略;夏青继续分析数据,寻找地下结构的可能薄弱点或信息交换节点;老张协调国际资源,准备应急撤离通道。
会议即将结束时,周明突然说:“等等,有个新情况。”
他调出一张全球地图,上面有一条从西伯利亚延伸到格陵兰,再延伸到北大西洋的虚线。“我反向追踪了那颗‘阿特拉斯’卫星在过去72小时内的所有数据传输记录。除了接收‘昆仑镜’的上传,它还从另外三个地点接收过相同加密格式的数据包。”
地图上亮起三个红点。
一个在智利安第斯山脉深处。
一个在刚果盆地雨林中央。
一个在……澳大利亚内陆荒漠。
“传输时间都在当地时间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五秒。”周明说,“这三个地点,在公开数据库中都没有已知的大型人工设施。但地形特征……都是偏远、低监管、地质特殊区域。”
“另外三个‘昆仑镜’。”陆涛低声说。
“可能性很高。”周明点头,“而且数据传输的目的地路径,最终都汇聚到同一个加密网络入口——虽然我们不知道出口在哪,但入口是同一个。这意味着,这些分散在全球极端环境中的站点,都在向同一个中心实时汇报。”
“汇报什么?”伊戈尔问。
“状态数据。环境参数。可能还有……‘进程’进度。”夏青说,“如果每个站点都是一个‘谐振节点’,那么中心需要知道每个节点的实时状态,以便协调整个网络的……‘演奏’。”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感到寒意。
“我们需要优先处理‘昆仑镜’。”陆涛做出决定,“它距离我们最近,而且我们已经有了一手侦察数据。渗透行动的目标不仅是获取该站点信息,还要尝试截获或干扰它向中心的数据流。如果能做到,也许能延缓整个网络的某个进程。”
计划确定。接下来是四十八小时的紧张准备。
凌晨五点,安全屋的灯光依然亮着。沈翊已经开始了设备清单和代码编写,伊戈尔出门联系他的装备渠道,陆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开始泛白的天空。
西伯利亚的清晨,寒冷而清澈。但在这清澈之下,冻土深处,某种古老而危险的东西正在苏醒。
而他们,将是第一批听见它回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