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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定是宇智波一族中非常厉害的忍者,惹恼了会被赶出村子继续流浪的吧?或许更惨,直接……
越想到那个可能会出现的结果,中年男人就越感到恐惧,可还没等他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开口说些什么补救,那个宛若修罗的忍者大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斑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靠近这对平民父子。
只知道等身体彻底回归掌控时,身为父亲的男人眼含害怕,双唇不停地颤抖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可斑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哭泣发抖的男孩身上。
似乎是因为自己对方才会哭的……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停下?
斑有些无措地愣在原地。
“……别哭了。”
半晌,他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结果就是男孩的哭声更大,连父亲都快跟着一起哭了。
“……”
斑唇线绷直,面上表情看上去更显阴沉了点。
怎么回事?
到底……该怎么做?
气氛在一瞬间凝滞的可怕,连周围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放得更轻了。
这时,手上突然被塞了个鼓鼓的东西。
耳边也紧跟着传来女子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斑你要温柔一点,说话时脑子里尽量想一些开心的事,安慰过后再把这个送给他……”
转过头,斑发现辉月仍旧站在原地,漂亮的黑眸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里面有鼓励又有一丝不明显的期待。
可斑能肯定,刚刚他听到的声音完全是只有两人离得很近才能听到的效果。
但辉月明明一步没动,两人之间有近五步的距离。
“快点啊,斑,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那男孩需要马上带去治疗,再哭下去嗓子可也是会一起得病的。
她眼神示意。
男孩断断续续的哭声强行拉回了斑的思绪。
他压下心头疑惑,单腿屈起缓缓蹲下与对方平视,想着辉月的话,斟酌了几秒,再次开口,声音确实要比上一句要更轻更温和,“别哭了。”
又把手中辉月给的东西塞进了男孩蜷起的手指中。
是一块包着糖纸的奶糖,用的是猿飞家畜牧场中奶牛新产的奶,搭配着一些白糖熬制出的。
肢体接触的这几秒,斑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这个男孩得赶紧送去治疗了,再拖下去可是会被烧傻的。
他意识到这点。
中年男人只见眼前这个行为让他惶恐震惊的忍者大人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再次蹙起,额间被压出两道深深的皱痕。
他起身转头和身后的一个女子说了些什么,女子闻言看了眼这边,不做犹豫地点头,然后上前和挂号处的工作人员低声认真交代了几句。
很快,有两位穿着宇智波族衣的护士快步赶来,她们和挂号员一起,加快了询问病情与挂号的速度。
原本要等上十分钟二十分钟的他不到三分钟就领到了挂号表,愣愣地被导诊员指引去了诊疗室。
垂眸看清自己儿子手中紧攥的东西后,男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感激与羞愧的情绪顷刻间编织成一张大网,笼罩住他砰砰砰直跳的心脏。
为他的儿子看病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宇智波女子,看胸口的挂牌,她叫纪子,宇智波纪子。
纪子医生先是测量了一下儿子的体温,仔细询问男人他的病状,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串草药名。
而后,她将男孩轻轻放在榻榻米上,用冰袋敷额头、酒精擦拭胳膊等方式替他散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男孩的脸逐渐褪下不正常的潮红,痛苦的呓语也消失不见。
男人沉默地看着纪子医生忙碌换冰袋的身影。
那样轻柔的动作、温声的安慰……
原来,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根本就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冷酷可怕……
反而还很温柔呢。
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
他不免想道。
楼下,辉月好像发现了某种新大陆。
当然,因为某位忍者修罗并不擅长医疗忍术,所以她只带他去了骨科室专门下设的用来手动正骨的房间。
“斑,你去握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要太重,但也不要太轻,”说着,辉月抓住眼前男人的手腕,下一句明显是对他说的,“可能会有点疼,请忍耐一下。”
随后,她不等男人做出任何回应,手捏上了他的小臂。
“咔哒——咔呲——”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回荡在房间内,久久未散,可谓是闻者哀伤听者落泪。
“好了,下一位!”
“呜呜呜,妈妈,我不要看病了,好疼的!”
进来的女孩死死扒拉着门框不肯进来,空气中只有她的哭腔与母亲的劝说。
正骨室外面的等候椅处向来是所有科室中最安静最有序的,因为没有人交谈,更没有人插队,辉月对此很是满意。
其实,带着斑一起给帮病人治病她有一份自己的考量。
医者仁心是世人对道德高尚医术精湛的医生最美好的歌颂,它在某些时候甚至会变成一种看人待物的正向滤镜。
而在医疗方面,还有很多种所谓的滤镜。
比如,当人看到为他看病的人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时,那么他会不由自主地在心底轻声质疑对方的医术,但若对方是上了年纪的女人男人就大不一样了。
而当斑在医院中于各个病人前混了个脸熟,那那张可怕的外貌就不再成为别人靠近他认识他的阻碍。
辉月也听说,千手柱间成为了忍者学校的一名老师,成天和孩子们相处互动。
从某种方面来看,这何尝不是一种借鉴,一种扯平呢?
至于火核身上发生的事体现出的问题她也思考出了对策。
或许是因为当初和千手扉间争执让她气昏了头,又或许是最近的忙碌让她的大脑超负荷了,她竟然没有找到当初陈瓦提议中潜藏的致命缺陷。
领域与领域之间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真正意义上的垄断是绝对不可取,家族间的互相制衡与互相协作是可以维持住,但时间长了谁又能说的准呢?
得制定一套严明的法律将所有规定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