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数据中心的温度计显示零下十七度。
陆知遥没穿外套,只套了件单薄的防静电服,袖口那点灰还在,昨天在档案室蹭的,没洗。他蹲在服务器机柜后头,用热风枪吹接口,手指冻得发僵,但动作没停。
屏幕还亮着,一串串红色报错在滚动:
**身份数据库丢失:0713-01至0713-99**
**加密密钥失效**
**时间戳异常:2008.12.1303:17:44**
他盯着那行时间,没动。
外面风雪砸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刮。
他没开灯,只靠终端的蓝光照明。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来电,没短信。
一条加密讯息,来自一个他从没见过的Id:
**你记得0713的暖气片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十七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继续吹接口。
暖气片。
七岁那年,福利院的暖气坏了三个月。
唯一能暖手的,是储物间角落那台老式铸铁片,锈得厉害,管子还漏气,一靠近就呛人。
他每天晚上偷溜进去,把妹妹的手塞进缝隙里,用外套裹着,等她睡着了才出来。
那年冬天,他手背裂了七道口子,没告诉任何人。
他没回。
手机黑了。
他起身,走到终端前,插上备用U盘。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信号源,来源:沈霁梧私人卫星终端(加密通道)**
他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五秒。
然后按了删除。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新窗口:
**已锁定:0713-01至0713-99**
**访问权限:陆知遥**
**备注:你没丢,我也没走。**
他没动。
终端风扇转得慢了,像喘不过气。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锁是老式的,转起来会轻微晃。他没修。
走廊尽头的灯亮着。
昨天灭的,今天亮了。没人修,也没人问。
他走到电梯前,金属门上那张泛黄的便利贴还在,“请勿超载”,字迹边角卷了,像被水泡过。
他没按按钮。
他站在原地,等。
雪还在下。
七点零三分,电梯门开了。
没人按。
沈霁梧站在外面,外套湿了半边,肩头颜色深了一块,没换。
他手里拎着一袋热豆浆,塑料袋上还结着霜。
杯壁贴着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别烫着**
和七岁那年,他塞进妹妹手心的那张一模一样。
陆知遥没动。
袖口那点灰,沾在门框上,蹭掉了一点。
沈霁梧没说话。
他把豆浆放在地上,没放稳,袋子歪了,一点热气从缝隙里飘出来,升到半空,散了。
他抬眼,看陆知遥。
陆知遥没看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底有泥,干了,裂成几块,像冻土。
沈霁梧往前走了一步。
地板是瓷砖,冷,他没穿袜子,脚趾蜷了一下。
陆知遥还是没动。
沈霁梧说:“你没关终端。”
陆知遥:“嗯。”
“你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