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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栓发松，关的时候，咔哒响了一下。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走廊里回荡。

楼下，咖啡机还在煮，咕噜咕噜，声音很轻。

他没去倒。

他走到玄关，穿上外套，拉链卡了一下，没拉上。

他推开门。

风灌进来，卷着雪末，扑在脸上。

他没躲。

远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像有人在点头。

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五分钟。

没动。

直到一只乌鸦落在对面的枯枝上，叫了一声。

声音很哑。

他转身，回屋。

桌上，那杯凉咖啡还在。

杯沿的浅痕，没擦。

他没碰。

他走到书房，把抽屉推回去。

推到一半，卡住了。

他没用力。

他只是轻轻一拉，抽屉滑了出来，露出最底层——那里，还有一封信。

没写名字。

没写日期。

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新，墨水还没干透：

“你记得我，所以我活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撕了。

撕成四片。

一片扔进垃圾桶。

一片塞进诗集里。

一片夹在门框缝隙。

一片，他攥在手心，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风一吹，纸片飞了。

他没看它飞去哪儿。

他关上窗。

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凉。

他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杯子底，留下一道水痕。

像一条细线，慢慢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