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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关。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得慢,里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实习生,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印着“-714基因溯源报告”。
实习生没看他,低头翻了一页,说:“她母亲……是沈霁梧收养的女婴,1998年,被遗弃在城东福利院门口。名字叫林满。”
陆知遥没接话。
电梯门关上。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下到b2层时,他停了。
没出电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没点。只是捏在手里,指节压得发白。
电梯外,风从通风井灌进来,吹得墙角的灰尘动了动。
他没动。
三分钟后,电梯门自己开了。
他走出去,没去办公室,没去实验室。
他去了地下室的旧档案室。
那里有一排铁柜,编号从A到Z。他找到“S”区,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拉得开,但没完全推回去。左下角有个小豁口,是当年他摔门时撞的。
他记得。
里面是一叠照片。
全是那个女婴的。从三个月到七岁。穿蓝裙子的,抱布熊的,蹲在台阶上不说话的。
最后一张,背面用铅笔写着:“你七岁那年,我站在孤儿院门口,没进去。你抱着那只破布熊,朝我笑。我没笑。”
他没看照片。
他把抽屉推回去,推到一半,卡住了。
他没用力。
只是站着,看着那个豁口。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他袖口的线头。
他没动。
走廊尽头,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
“她今天……又复述了三个名字。”
“是沈先生的录音?”
“嗯。她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但她记得每一个字。”
陆知遥转身,往回走。
他没去观察室。
他去了天台。
风很大。
他站在边缘,没扶栏杆。
远处,城市亮着灯,像无数个未寄出的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轻轻一松。
纸飘下去,被风卷着,像一片叶子。
它没落进垃圾箱。
它飞向了树影的方向。
风还在吹。
楼下,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她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推送:
【“名字之林”新增记忆载体:-714,自愿接入风语协议。】
她没点开。
她关了屏幕。
风从她耳边吹过去,像谁在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
她转身,走进了走廊。
灯,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