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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全身肌肉微绷,一股凌厉的气势破体而出,作势便要掀帘离开!
他萧峰,跪天,跪地,跪父母。
前世,便是面对大辽皇帝,也未曾折了那份属于自己的傲骨。
今生,岂能因一句空口白话,就向这不明身份之人,弯下膝盖!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车帘的一刹那,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初时不大,随后却越来越响,充满了畅快与欣赏。
“哈哈哈!且慢!”
老者放下手中的书卷,一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了萧峰。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随手抛了过来。那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被萧峰稳稳接住。
“年轻人,性子倒烈。既然你要信物,不妨看看这块,是真,还是假?”
萧峰接过金牌,只觉入手一沉。
令牌入手冰凉,质感非凡,正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霸气十足的大字——如朕亲临。背面,则是繁复的皇家云纹,工艺绝非民间所能仿制。
“赌对了!”
萧峰心中暗道。他猜测,从这一刻起,自己在这位老人心中的分量,已经截然不同。
他收敛起所有气势,双手捧着金牌,恭敬地递还回去,然后,对着老者,长身一揖,不卑不亢地说道:
“学生贾宝玉,参见太上皇。”
他只作揖,不跪。
那两名侍者见状,正要再次发作,却被太上皇一个眼神,制止了。
太上皇看着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弯下膝盖的少年,眼中的欣赏之意更盛。
“贾宝玉,闻名不如见面。都说你是个温润的浊世佳公子,朕今日一见才发现,他们都看错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杯口的热气,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想看穿萧峰的内心。
“你这哪里是块温润的玉,分明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宝剑!坐!”
太上皇指了指对面的锦凳。
“谢太上皇。”
萧峰再次一揖,这才坦然坐下,身姿笔挺,目光平视,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
太上皇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反而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追忆往昔的感慨。
“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们贾家的后辈了。”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想当年,朕与你祖父代善,一同在北疆的雪地里,啃过冻硬的干粮,也一同在南境的泥沼中,背靠背杀过敌。按辈分算,朕,算是你的祖父辈了。在朕面前,不必太过拘束。”
萧峰立刻起身,再次长揖:“先祖在天有灵,若知太上皇还记挂着他,定会感激涕零。学生今日得见天颜,已是三生有幸。”
“坐下,坐下。”
太上皇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语气也随之转冷,那股属于帝王的威压,开始缓缓弥漫开来。
“只是……”他话锋一转,如同冬日里的一股寒流,“朕听说,你们宁国府前些时日,办的好一场‘热闹’丧事啊!朕还听说,那铁槛寺,也跟着‘热闹’了一回。代善在世时,治家如治军,何等严明!怎么到了你们这一辈,竟出了这等乌烟瘴气,丢尽武勋颜面的丑事!”
威,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