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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失落，而是比失落更重要的，是害怕。

怕失去她的恐慌占了上风，在这一刻，爱意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有没有，他都想一直当她的朋友。

他不知自己如今是怎样的神情，只声音沙哑起来，“它太宝贵了，夏夏，帮我一起留住它好吗？”

过去彼此之间相处的情谊对他而言都是宝物。

其实在说出口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设想了所有结果，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发现，原来向来运筹帷幄的他，做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或许是太在乎她，太想与她永远在一起，即使是不以眷侣的身份，他也想维护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还是朋友，他对她，从来不止心动。

洛夏看着眼眶湿润的顾暮汲，心里很难受，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对她来说，也是那么害怕她们无法再做朋友。

所以开口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若是不说清楚，反而又会给顾暮汲带去伤害。

她的眼角含着热泪，哽咽道：“好，它在我心里，也同样宝贵。”

*

看着女孩被他支开，去买热饮，河岸边的放灯人也渐渐散去。

顾暮汲静静站立许久，咽下所有的苦涩和悲伤。

还好，还来得及。

他看向水中的初曦灯，默默许下心愿：

初曦灯啊初曦灯，你若有灵，就请让我们的情谊倒转，倒回初曦节的前一夜吧。

顾暮汲孤身一人，寒凉的江风吹起衣袍与发丝，却带不走心里的爱恋，他最终还是，悄悄将那份心意留了下来。

就让它，藏在那个最温暖的角落吧。

他拿起小狐狸与自己对视，轻笑一声道：“我们两个都被拒绝了，等会儿你求求她，让她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返回来的洛夏听见这一句话，鼻尖与心头同时泛起酸软，盛满眼眶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串。

对不起，阿暮。

见洛夏回来，注意到她泛红的眼尾，顾暮汲拿热饮的手微微一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忽地一笑，“看天空。”

洛夏不明所以地看去，只见眼前的夜空中忽地炸开一团绚烂多彩的烟花，如盛开的繁花，惊艳了所有人。

灯市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惊喜地欢呼，忍不住驻足欣赏。

忽然，河畔也亮起火树银花，似漫天碎星降落，与天上的烟花构成同一幅美景。

洛夏的瞳孔倒映着美丽的烟火，终于意识到，这就是顾暮汲要送给她的礼物。

顾暮汲站在后方看向洛夏，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悲伤

有小孩出声指道：“那是什么？”

“夏夏，初曦节快乐。”

洛夏回头，看向对着她笑的顾暮汲。

而空中烟火构成的，正是这几个字。

“我们……还是……”头一回，顾暮汲这么害怕开口，其实他想问的是：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