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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顺着她的话,声音几乎融在风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这银杏雨,倒是不分彼此,偏爱你我。”
岁舜华心里慌乱,怎么感觉越转移话题,这气氛越不对呢。她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张温柔编织的网,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哈哈,景元你这可是‘满身尽带黄金甲’了?”她捏着银杏叶柄,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信邪地再次转移话题道,试图用玩笑冲淡这过近的距离带来的压迫感。
景元微微一怔,没有躲闪,反而垂下眼眸,注视着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被调侃后的无奈与纵容:“不及阿岁眼明手快,替我卸了这‘甲胄’。”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存,让岁舜华的脸颊又是一阵发热,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心跳如擂鼓。
岁舜华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胜心。
她捏着那片精致的银杏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吟道:“‘翻飞未肯下,犹言惜故林。’景元,这叶子依依不舍,莫非是眷恋你这身衣袍,不想落入我这远客之手?”
她本是想调笑回来,借诗句打趣这落叶与他,扳回一城。
却见景元闻言,眸光微微一动,那笑意更深了些,竟顺着她的话,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接那叶子,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拈着叶子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而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力道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与手背。
“落叶无情,人心易感。”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喟叹。
他的目光从两人交叠的手上缓缓移回她的眼睛,那金色的眼瞳在秋日阳光下,仿佛蕴藏着融化琥珀的暖流。
“或许它并非眷恋衣袍,只是……恰巧寻到了值得停留的温暖之处。”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灼人的温度,才缓缓松开,转而接过了那片银杏叶,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再寻常不过。
岁舜华却因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意有所指的话语,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羽毛尖儿轻轻搔过,一阵酥麻自手背蔓延开来,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这次连耳根都开始微微发烫,方才调笑时的从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猝不及防的心悸与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甜意。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借端起茶杯啜饮的动作掩饰瞬间的慌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此人段位太高,她完全不是对手!
景元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深,如同春风拂过冰面。
他却不再进逼,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体贴地不再看她,转而将话题引回那些影像,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谈论起匹诺康尼那些趣事上,仿佛刚才那些触碰与话语,真的只是秋风拂过的一道无心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