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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你干了什么？”曹稔追问，“除了盗窃，他还让你做过别的吗？比如……打探什么消息？”

王五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打探消息……好像有过。上个月，他让小的去城南的周府附近晃悠，看看府里的人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还让小的记下周府后门的守卫换班时间。小的当时觉得奇怪，问他为什么，他说‘不该问的别问’，还警告小的要是敢对外说，就把我娘扔到护城河里。”

“周府？”曹稔的心猛地一沉——周永昌的府邸，正是在城南。

孙德海显然没意识到这里面的关联，只是皱着眉：“这个四爷，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他总戴着个黑色的面罩，只露着一双眼睛，看着特别凶。”王五回忆道，“小的只见过他三次，每次都在夜里，他说话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受过伤。对了……他左手食指缺了一截，小的上次给她递东西时，不小心看到的。”

曹稔立刻在心里记下这个特征：左手食指缺一截，声音嘶哑，活动在平康坊一带，代号“四爷”。这个四爷，不仅组织盗窃，还派人打探周府的动静，他和周永昌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周永昌的手下，还是另有勾结？

“你知道四爷现在在哪里吗？”孙德海追问。

王五摇着头，脸上满是绝望：“小的不知道……他从不告诉小的他的住处，每次有活，都是他让人来通知小的。这次小的被抓，他肯定早就跑了……”

孙德海看着王五这副模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便吩咐衙役：“先把他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衙役押着王五离开后，刑房里安静下来。孙德海揉着眉心，看向曹稔：“曹典吏，没想到这连环盗窃案背后，还牵扯出这么个‘四爷’。你觉得，这个四爷和周府……”

“孙大人，”曹稔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这个四爷派人打探周府动静，绝非偶然。周大人前日来刑房试探周氏案，今日便从盗窃犯口中听到周府的消息，这其中定有关联。依我之见，我们不能只盯着盗窃案，还得顺着‘四爷’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能挖出周氏案的关键线索。”

孙德海犹豫了。查盗窃案是分内之事，可牵扯到周永昌，那就是捅马蜂窝了。周永昌在朝中颇有势力，要是查不出什么，反而会引火烧身。

“这……”孙德海沉吟着，“周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我们无凭无据，怎好随意调查他的府邸？万一惹了麻烦，京兆尹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曹稔知道孙德海的顾虑，便说道：“大人放心，我们不直接查周府，先查‘四爷’。只要找到四爷，问出他打探周府的目的，自然就能知道他和周永昌的关系。到时候若真牵扯到周氏案，我们再上报京兆尹大人，也不算贸然行事。”

孙德海想了想，觉得曹稔说得有道理。反正先查四爷，就算查不出和周府的关联，破了盗窃团伙也是功劳。他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张珩，你带几个人，立刻去平康坊打探‘四爷’的消息，重点留意左手食指缺一截、声音嘶哑的男子。曹典吏，你负责整理王五的供词，再核对之前的盗窃案卷宗，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是。”曹稔和张珩同时应道。

曹稔看着案上王五的供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四爷、周府、周氏案……这几条线如同缠绕的藤蔓，渐渐交织在一起。她有种预感，顺着四爷查下去，一定会揭开一个更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或许就藏在周氏案的阴影里，等着她去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