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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十年冬,彭城郊外的原野上,两支当世最强的军队正在对峙。
东面,七万楚军列阵如林。玄甲红袍的步卒组成一个个严密的方阵,长枪如林,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军阵最前方,三千重骑兵肃立不动,人马皆披重甲,只露出骑士一双双嗜血的眼睛。中军处,一面巨大的“楚”字王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王思杰立马横刀,他那柄六十斤的陌刀斜指地面,刀锋上的寒意似乎比凛冬的朔风更刺骨。
他的左侧,二弟王思仁手持长槊,右侧,三弟王思举紧握双锤。王氏三杰并肩而立,如同三尊来自远古的战神。
西面,八万凉州军铺天盖地。这些来自西北边陲的悍卒个个身形魁梧,皮甲外罩着狼皮袄,手中的弯刀映着雪光。军阵最前方是五千凉州铁骑,这些常年与羌戎厮杀的骑兵眼神凶狠如狼,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在严寒中凝成霜花。
中军帅旗下,独孤信端坐马上,青铜狼首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唯有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透过面具注视着对面的楚军。他的妹妹独孤瑛一身银甲,手持弯刀护卫在兄长身侧,那双美眸中满是凝重。
“楚军果然名不虚传。”独孤信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王思杰此人,不可小觑。”
独孤瑛低声道:“兄长,此战凶险,不如暂避锋芒...”
“避?”独孤信冷笑一声,“凉州儿郎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猛地举起右手,身后的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顿时,凉州军阵中响起低沉的号角声,如同荒野中的狼嚎。
几乎在同一时刻,楚军阵中也响起了震天的战鼓。王思杰高举砍山刀,声如雷霆:“大楚儿郎,随我破敌!”
“杀!”
两支当世最强的军队,如同两股钢铁洪流,轰然对撞在一起。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凉州铁骑如利箭般射出,马蹄踏碎冻土,卷起漫天雪尘。他们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专攻楚军重步兵的脖颈。
“立盾!”楚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呐喊。
前排的重步兵立刻将巨盾插入地面,后排的长枪兵将丈八长枪架在盾牌上,瞬间组成了一道钢铁丛林。
凉州铁骑撞上这道防线,顿时人仰马翻。战马的悲鸣与骑士的惨叫响彻战场,但后续的骑兵依然前赴后继地冲来,用生命在楚军防线上撕开缺口。
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王思杰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陌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一名凉州骁将拍马冲来,手中长矛直刺王思杰心口。
“挡我者死”王思杰怒吼一声,陌刀横扫而出,竟将那将领连人带马劈成两段!鲜血和内脏泼洒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骇人的冰雕。
王思仁和王思举紧随兄长左右,三人如同一个移动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凉州军人仰马翻。
“保护大将军!”独孤瑛娇叱一声,率领亲卫队迎了上去。她双刀翻飞,刀法灵动狠辣,竟暂时挡住了王氏兄弟的攻势。
独孤信在远处冷眼观战,突然下令:“放箭!”
顿时,漫天箭雨倾泻而下,不分敌我地覆盖了整个战场。箭矢穿透盔甲,射入肉体,惨叫声此起彼伏。更有火箭点燃了战场上的尸体,焦糊的肉味混合着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双方都已杀红了眼。
王思杰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震天雷!”
命令传下,楚军阵中推出数十辆投射车,楚军不等下令,纷纷撬开木箱,将脑袋大小的震天雷点燃引信放入投射车的投射斗中。这是楚国工匠最新研制的武器,名曰“震天雷”,里面装满了火药和铁蒺藜。
“给老子放”随着一名将领一声怒吼
数十颗铁球冲天而起飞向凉州军的阵营中,很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战场。炸开的震天雷碎片和铁蒺藜,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了成排凉州军的性命。被铁碎片击中者,无不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名凉州士卒被震天雷临面炸开,整个人被炸成碎片,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旁边的同伴被飞溅的铁砂打成了筛子,倒在地上抽搐,伤口中流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液。
“妖术!楚军会使妖术!”凉州军中产生了一阵骚动。
独孤信瞳孔猛缩,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厉声喝道:“慌什么!结阵,冲锋!”
凉州军毕竟是百战精锐,在短暂的慌乱后重新组织起攻势。他们发现震天雷发射很慢,便利用这个间隙发起猛攻。
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双方士卒在雪地上翻滚厮打,用刀砍、用枪刺、用牙咬,无所不用其极。断肢残骸铺满了大地,鲜血融化了积雪,形成一片片血色的泥沼。
一名楚军士卒被凉州骑兵砍断了手臂,却用剩下的手臂死死抱住马腿,任由战马践踏也不松手。另一名凉州士卒腹部被长枪刺穿,竟顺着枪杆向前爬行,用最后的力气将短刀插进了对手的咽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思杰看着胶着的战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二弟三弟,随我直取独孤信!”
王氏三杰如同三支利箭,直射凉州军中军。王思杰的陌刀左右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王思仁的长槊如毒蛇出洞,专挑敌军将领下手。王思举的双锤更是恐怖,每一击都能将人马砸翻在地。
“保护大将军!”凉州将领尉迟泰怒吼着迎了上来,他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王思杰。
“铛!”兵器相交,火花四溅。尉迟泰是凉州有名的猛将,但在王思杰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不到十合,王思杰一刀劈下,竟将狼牙棒连同尉迟泰的半个肩膀一起砍断!
“尉迟将军!”独孤瑛悲呼一声,双刀舞动如风,拼命挡住王思杰的攻势。
但王氏三杰的突击太过迅猛,凉州军的防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转眼间,他们已经冲到了距离独孤信不足百步的地方。
“独孤信!拿命来!”王思杰声如惊雷,陌刀直指中军帅旗。
独孤信终于动了。他缓缓取下背上的长枪,那枪长约丈二,通体黝黑,唯有枪尖一点寒光,如同饿狼的獠牙。
“狼牙枪...”王思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这就是独孤信威震西陲的兵器。
两人几乎同时策马冲出,在两军阵前轰然对撞。
“铛!”
陌刀与狼牙枪第一次交锋,发出的巨响震得周围士卒耳膜生疼。王思杰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独孤信好大的力气!
独孤信也是心中一凛,他的狼牙枪是玄铁打造,重达七十三斤,寻常兵器与之相碰,非断即折。但这陌刀硬接一击,竟然毫发无损。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刀光枪影交织在一起,方圆十丈内无人敢近。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带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溅起的火星在冬日昏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王思杰的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如同泰山压顶;独孤信的枪法则诡异刁钻,如毒蛇出洞,专攻要害。
转眼间,两人已战了五十余合,依然不分胜负。周围的厮杀似乎都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决定胜负的对决上。
“兄长小心!”独孤瑛突然惊呼。
就在王思杰一刀劈下的瞬间,独孤信狼牙枪突然变招,枪尖如毒蛇般窜向王思杰咽喉。这一枪来得太快太急,王思杰已然来不及回防。
千钧一发之际,王思仁猛地掷出手中长槊,精准地撞偏了狼牙枪的轨迹。但独孤信应变极快,枪尖一转,竟顺势刺穿了王思仁的右肩!
“二弟!”王思杰目眦欲裂,陌刀带着滔天怒火劈向独孤信。
这一刀蕴含了王思杰毕生功力,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割面生疼。独孤信急忙回枪格挡,但仓促之间难以聚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狼牙枪竟被硬生生劈成两段!刀势不减,直接斩向独孤信左肩。
血光迸现!
独孤信的左臂齐肩而断,带着喷涌的鲜血飞上半空。他惨叫一声,险些坠马。
“大将军!”凉州军将士惊呼。
独孤瑛更是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兄长!”
“保护大将军撤退!”凉州将领们拼死上前,试图挡住王氏兄弟。
但暴怒的王思杰如同杀神降世,陌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王思举也杀红了眼,双锤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凉州骁将张轨手持大斧迎上王思杰:“休伤我主!”
“敢伤我弟弟,挡我者死”王思杰一刀劈下,张轨连人带斧被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
另一员凉州将领李暠见状,悲愤交加:“王思杰,我与你拼了!”他不要命地冲上前,竟用身体硬生生撞向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