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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集结大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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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十二年,冬末的寒风,在白帝城外荆州军大营中打着旋儿,卷起尚未散尽的硝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谋气息。攻克坚城的喜悦之下,潜藏着的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前的暗涌,像是火锅里翻滚的红油,表面热气腾腾,底下藏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捞上来的“惊喜”。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曹家兄弟眉宇间的阴霾,那阴霾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曹英与曹勇相对而坐,中间的棋盘上,黑白子纠缠搏杀,一如眼下局势,每一步都透着算计和凶险。

“第九军……王崇……”曹英捏着一枚黑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棋子在他指尖仿佛有千钧重,迟迟未能落下,“老二,此子若落在‘天元’之位,看似掌控中枢,实则四面受敌。怕的是,这局棋刚开了个头,就要换个我们都不熟悉的‘野路子’下法了。”他语气沉重,眼神盯着棋盘,却又仿佛穿透了帐篷,看到了外面那座连绵的、属于王崇的营寨。

曹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放下一枚白子,正好点在黑棋一片看似厚实的外势上,声音平稳却带着锐气:“兄长所虑,无非是‘势’之一字。我军主力,一至八军,哪个不是跟着二公子从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可历经苦战,如今皆不满员,多者不过四千,少的更是只剩个骨架!反观那王崇……”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丝讥讽的弧度,“此人身无寸功,全靠跪得快,麾下第九军,收编永安降卒、溃兵、乃至地痞流氓,人数竟达一万八千之众!乌合之众是不假,可架不住人多啊!此长彼消,其军势已成,盘踞我军侧翼,如同卧榻之旁蹲了头虚胖的豺狼,怎能不令人寝食难安?”

“正是!”曹英将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几枚棋子跳了起来,“此獠无能,目光短浅,但其背后站着益州陈氏那头真正的猛虎!如今他手握重兵,若生异心,或被陈氏利用,便是我军心腹大患!二公子将此军置于此地,是觉得李腾大将军足以震慑这头豺狼,还是……”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曹勇,压低了声音,“有意为之,要看看这潭水里,究竟能冒出些什么牛鬼蛇神?”

曹勇微微摇头,拿起茶壶给曹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已经微凉的茶水:“二公子心思,如天马行空,难以揣度。或许只是觉得白帝城新下,需重兵巩固,第九军恰是现成的苦力。但无论如何,此军对我曹氏而言,绝非吉兆。我们此前在白帝城的‘清扫’,虽被李腾大将军按下,但这顿板子算是记下了。二公子何等人物?恐怕早就知道了,此番将这王崇放在我们眼皮底下,未尝没有敲打之意,让我们收敛锋芒,莫要太过……肆无忌惮。”

兄弟二人对视,眼中皆是凝重。一个拥兵近两万的潜在对手,哪怕只是虚胖,也足以打破现有的平衡,让他们如芒在背。

数日后,烟尘滚滚,旌旗猎猎,只是那旗帜挥舞得有些有气无力。王崇率领着他那一万八千人的第九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臃肿的长蛇,蠕动着抵达了白帝城外。军队衣甲不算齐整,红的绿的都有,队伍也显散漫,交头接耳者不绝,但那股庞大人数带来的、黑压压的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仿佛一片移动的乌云。

王崇本人骑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高头大马,身着崭新的、似乎还不太合身的校尉铠甲,努力挺直那平日里有些佝偻的腰板,顾盼间试图展现威严,但那眼神深处的虚浮和志得意满,却像是糊不住的窗纸,轻易就能看穿。向李腾交割军令后,他更是刻意让部队在主营外围,选择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扎下连绵营寨,那规模,那架势,几乎堪比小半个主营区,其“耀武扬威”、彰显存在的用意,不言自明。

曹勇带着几个亲兵在校场上操练,远远看着第九军那乱糟糟的扎营场面,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刀柄捏碎。

“他娘的!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曹勇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着一群叫花兵,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大哥,你让我带一队人马过去,就说是帮他‘整顿军纪’,保证教教那降将什么叫规矩!”

曹英站在他身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按住曹勇蠢蠢欲动的胳膊,低声厉喝:“蠢货!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与他冲突,落人口实,岂非正告诉二公子和大将军,我曹氏不能容人,气量狭小,连个新附的降将都容不下?”他深吸一口气,望着那片嘈杂的营寨,“眼下,敌情未明,二公子态度暧昧,必须静观其变,以静制动!看看这王崇,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也不知道福爷爷和垣弟他们到哪里了,若有垣弟在,定能看出更多门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第九军这块“石头”刚砸进水里,涟漪还没散开,沈天意的第二道命令就如同另一块石头接踵而至:命李腾将俘获的白帝城主将杨燕,即刻押送永安,交由沈天意亲自处置。

这道命令让曹英心思立刻活络起来。押送杨燕,看似是个枯燥的任务,实则是离开李腾眼皮底下、直接与永安方面、尤其是与沈天意本人沟通的绝佳机会!若是运作得好,借此机会留在沈天意麾下效力,岂不是海阔天空?他立刻整饬衣甲,扶正头盔,带着一脸“忠勇为国”的表情,前往中军大帐请缨。

“大将军!”曹英抱拳,言辞恳切,表情肃穆,“押送逆酋杨燕,事关重大!此獠在益州经营多年,旧部众多,关系盘根错节,末将恐途中生变,或被其党羽劫夺!末将不才,愿亲自带队,精选麾下锐卒,定将此逆酋安全押至永安,亲手交由二公子处置!绝不负大将军所托!”他眼神灼灼,充满了“舍我其谁”的担当。

李腾端坐案后,手握一卷兵书,目光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清你肚子里有几根弯弯绕绕的肠子。他沉默地看了曹英片刻,那目光像是无形的秤,掂量着曹英的忠心、能力和小心思,直看得曹英背后渐渐沁出细汗,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曹校尉忠勇可嘉,心系大局,本将军甚慰。”

曹英心中一喜,以为有戏。

却听李腾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然,你部此前攻城血战,伤亡不小,将士疲惫,正当休整,以备再战。押送之事,虽重要,却不宜再劳动你部。本将军……已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最终落在了一直沉默寡言的沈杰身上:“此任,交由沈杰校尉。他行事稳妥,心思缜密,本部兵马亦较为完整,足堪此任。沈校尉,你即刻点齐本部五百精锐,押解杨燕,前往永安,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沈杰出列,抱拳应诺,脸上没什么表情。

曹英心中一沉,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强压着翻涌的失望和一丝被看穿的恼怒,躬身道:“大将军思虑周详,安排妥当,末将……遵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退出大帐,离开那令人压抑的氛围,曹英的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李腾此举,防备之意昭然若揭!不仅不让他接触核心俘虏,更是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他想脱离李腾麾下、另寻靠山的念想!

与此同时,另一根刺也狠狠地扎在曹英心头,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青儿!那个本该被“清理”掉的叛逃死士,至今还像颗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陈远的营中,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咽不下,难受至极。

陈远此人,是沈天意的铁杆嫡系,平日里话不多,但意志坚定,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之前曹英派去潜入陈远营中、意图灭口的几名曹氏亲兵,不仅失手被擒,还被对方“客客气气”地送了回来,附带一句不咸不淡、却让人火冒三丈的警告:“陈校尉让属下转告曹校尉,营中军务繁忙,规矩也多,曹校尉的人若再‘不小心’迷路闯进来,下次……未必能全须全尾地回去。还请曹校尉……管好自家的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青儿知晓太多曹氏秘辛,尤其是关于曹氏暗中蓄养的死士网络和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她开口,或者被沈天意的人撬开嘴,后果不堪设想。

“英哥!”曹勇得知曹英想借押送杨燕前往永安、趁机脱离李腾的计划落空,怒火更炽,加上青儿这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贱人在陈远营里吃香喝辣,逍遥快活?这口气我咽不下!要不我晚上带几个好手,蒙上脸,偷偷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她!”

曹英眼中杀意闪烁,如同鬼火,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困兽的咆哮:“糊涂!陈远营寨被他经营得铁板一块,守卫森严,强行动手等于宣战!眼下王崇大军在外虎视眈眈,李腾态度不明,二公子心思难测,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授人以柄!此事……必须从长计议,等待时机!”他烦躁地挥挥手,“眼下,先应付了王崇这头‘笑面虎’再说!”

就在曹氏兄弟为内外交困而焦头烂额之际,一名亲兵来报:“校尉,第九军王崇校尉来访,说是……奉二公子之命,安营已毕,特来拜会诸位同僚。”

曹英与曹勇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和警惕。王崇此时来访?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呵,来得正好。”曹英冷笑一声,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怒容,恢复平日的沉稳,“请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位‘王大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崇走进帐内,依旧是那副努力挺直腰板却难掩骨子里虚浮的样子,像只试图模仿鹰隼的家雀。他拱手行礼,脸上堆起略显夸张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带着小心翼翼:“二位曹校尉,冒昧打扰,军务繁忙之中还来叨扰,实在是……呵呵,还望海涵,海涵。”

“王校尉客气了,如今同营为将,何来打扰一说?请坐。”曹英不动声色地还礼,示意亲兵看茶,“不知王校尉此来,所为何事?可是营寨安置有何困难?”他语气平和,仿佛之前对王崇的忌惮从未存在。

王崇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接过亲兵递来的茶水,却不敢喝,只是捧着,仿佛那茶杯能给他一点暖意和勇气。他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曹英锐利的目光:“这个……不敢有劳曹校尉动问。营寨已初步安顿,只是……只是奉二公子之命,率军前来听调。王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这军中……呵呵,诸多事务,规矩方圆,还需向曹校尉这等军中栋梁、前辈宿将,多多请教才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试探,也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恳求,“尤其是……这军中人事复杂,各方关系盘根错节,王某见识浅薄,唯恐行差踏错,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辜负了二公子的信任,那可就……唉,也让我家中妻女,在永安徒增担忧啊。”他特意在“家中妻女”和“永安”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看向曹英。

曹英心中冷笑,立刻明白了王崇的潜台词——他的家眷,那位出身陈氏的夫人和娇弱的女儿王胜男,还在永安沈天意的“照顾”之下。沈天意派他来,既是用他这降将和麾下兵马,也是一重警告和控制。他此番来访,名为请教,实为示弱,是来“拜码头”,希望荆州军中的地头蛇曹氏不要将他这个过江龙(哪怕是纸糊的)逼得太紧,以免祸及远在永安的家人。这是在求一条活路,或者说,一个相对安稳的共存空间。

“王校尉过谦了。”曹英脸上浮现公式化的、毫无温度的笑容,像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你深得二公子信重,委以方面之任,手握重兵,威震一方,何须向我等请教?至于军中关系嘛……”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悠然,“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谨守本分,忠于职守,一切以二公子军令为重,自然无人能指摘,也无人敢为难。至于家眷……”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如锥子般刺向王崇,“二公子仁厚宽宏,赏罚分明,定会‘妥善’照顾,王校尉大可‘安心’在营中为二公子效力,不必‘挂怀’。”

王崇听出了曹英话语中冰冷的敲打与警告,脸色白了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放下茶杯,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曹校尉所言极是!字字珠玑,令王某茅塞顿开!王某定当恪尽职守,唯二公子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丝毫二心!那……那不打扰二位校尉商议军机了,王某告退,告退。”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一身冷汗,快步离开了曹英的大帐,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那无形的压力碾碎。

看着王崇离去时那略显狼狈的背影,曹勇忍不住又啐了一口:“呸!怂包!装得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就这点胆子,也配统领近两万人马?”

曹勇倒是微微蹙眉,沉吟道:“兄长,看来这王崇,倒也识趣,知道自己是无根之萍。他这番作态,虽是示弱,却也点明了他的软肋在永安。二公子用他,既是用其兵,也是用其‘质’。此举,未必没有借他这面‘镜子’,敲打我等,在这白帝城中,莫要太过锋芒毕露、肆意妄为之意。”

曹英冷哼一声,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的火气:“彼此掣肘罢了。他怕我们,我们忌惮他背后的二公子和陈氏。不过,他既然识相,懂得低头,我们暂时也不必逼得太急,维持这表面的平静也好。眼下,我们还有更棘手的事要处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陈远营寨的方向,那里,藏着足以让曹氏伤筋动骨的隐患。

就在曹英为王崇和青儿之事烦心不已时,曹纣则按照曹垣临走前的锦囊妙计,将目光投向了后营那片守卫森严的区域——那位身怀六甲、深得沈天意爱重,几乎被捧在手心里的夫人,张静姝的住处。攻破男人,有时要从他心爱的女人身边入手,这是曹垣计策里的“迂回之策”。

这一日,天光正好,虽然依旧寒冷,但难得的有了几分阳光。曹纣领着一位妙龄少女,身后跟着几名抬着沉甸甸箱子的健仆,来到了张静姝休养的营帐外。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名唤曹婉莹,是曹鸿一位颇为宠爱的庶出女儿,生得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双大眼睛灵动之极,未语先笑,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一身鹅黄色的锦绣衣裙,在这肃杀沉闷的军营中,宛如一道突然降临的、鲜亮活泼的春光,让人眼前一亮。

张静姝的营帐护卫及其严密,全是沈杰精挑细选的七十名沈家骑兵,个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人马重甲,威风凛凛,帐内由小荷贴身伺候,还有四名武艺高强的沈氏女兵,帐外的空地上还有一辆八匹高头大马拉动的重达千斤的铁甲车,随时面对危急时刻

“末将曹纣,携小妹婉莹,特来拜见夫人!愿夫人玉体安康,心境愉悦,早日为二公子诞下健壮麟儿!”曹纣在帐外停下,收敛了平日里的骄横之气,声音放得恭敬而不失洪亮。

帐帘被一只素手掀开,小荷笑吟吟地迎了出来,见到曹纣和曹婉莹,以及那几口显眼的大箱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侧身让开:“曹校尉,婉莹小姐,快请进,夫人刚喝了安胎药,正说有些闷呢,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她语气热络,显然对这位时常带来“惊喜”的曹校尉并不陌生。

帐内暖意融融,炭火盆、手炉齐备,还熏着淡淡的、有助于安神的清香。张静姝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腹部已明显隆起,将她原本就窈窕的身段衬得更加圆润动人。因有孕在身,她未施粉黛,容颜却更显温婉清丽,气色红润,眉宇间带着一丝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她见到曹纣和曹婉莹,脸上露出温和而真诚的笑容:“曹校尉,婉莹妹妹,不必如此多礼,快请进来坐。小荷,看茶,再拿些点心果子来。”

曹纣看到张静姝的容貌瞬间惊呆了,他早知道张静姝有南阳第一美人之称,但从未有机会近距离得见。今日一见,只觉得帐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那是一种混合了少女清丽与少妇风韵,又因怀孕而增添了几分独特魅力的美,让他一时有些失神。一旁的曹婉莹见状,赶忙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四哥!你脸红什么”

曹纣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躬身,不敢再看:“夫人折煞末将了。您身体贵重,末将站着回话就好。”他示意随从将箱子抬进来,一一打开。顿时,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人眼。有来自南海的龙眼大小的珍珠,颗颗圆润无瑕,光泽莹莹,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有西域传来的琉璃盏,晶莹剔透,在光线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色彩;有前朝名家的山水画作,笔墨酣畅,意境悠远;更有一些连见多识广的张静姝都一时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玩,诸如会自鸣的机关鸟、能散发异香的暖玉枕等等。显然,曹鸿为了讨好这位未来的“主母”,巩固曹氏与沈氏核心的关系,是下了血本,搜刮了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

“曹校尉,这……这是何意?”张静姝坐直了些身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她并非不爱珍宝,当初她张家的财富全被沈天胤洗劫一空,在沈家的日子可谓是过得紧巴巴的,连换洗的衣服都只有一两件,可她但更明白这些东西背后代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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