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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传话的人就到了陈府,将李腾的话原模原样的传达给了陈翁
李腾这番虽不热情却明确给予生路的表态,让陈翁如蒙大赦,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以头抢地,哽咽着向传话的士兵表忠心:“多谢大都督不杀之恩!多谢大都督宽宏!罪民……不,老朽定当谨遵大都督教诲,竭尽残年,效忠大将军与大都督,绝无二心!”说着让管家给几名士兵每人都塞了不少银钱
为了彻底抱住李腾这根救命稻草,也为了寻求庇护以对抗虎视眈眈、杀心毕露的曹氏,陈翁回到一片惶然的府中,立刻做出了更惊人的、堪称剜心剔骨般的举动。他先是颤抖着双手,亲自拿着钥匙,打开了陈家最隐秘、积累了三百年的库藏,含着泪,咬着牙,清点并献出了其中堪称富可敌国的一半家产——包括堆积如山的金银锭、数以百万贯计的铜钱、成千上万匹精美的蜀锦绢帛、以及无数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珍宝奇石,足足装满了二百余辆大车,还有一百万石粮食,从各地的陈氏分支源源不断的运往成都车辙深深陷入泥土,用以犒劳荆州大军,显示诚意。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他心头滴血、乃至余生都引以为憾,却又不得不为的事。他将自己最为宠爱、素有“天府第一美人”之称、被视为家族明珠的孙女陈月华,唤到那间弥漫着陈旧书卷气和淡淡哀愁的祠堂跟前
陈月华年方二八,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豆蔻年华,如同初绽的芙蕖,凝露的海棠。她穿着一身素雅到极致的月白襦裙,裙摆没有任何绣饰,却更反衬出她天生丽质、清水出芙蓉的绝俗风姿。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微微颦蹙间,便笼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轻愁与惊惧;目似秋水横波,清澈明亮的眼眸本应顾盼生辉,此刻却盛满了彷徨无助与深深的哀伤,长长的睫毛如同被晨露打湿的蝶翼,不住地微微颤动,上面还挂着几颗将落未落的晶莹泪珠,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落下。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此刻因极度的恐惧与内心的挣扎而更显苍白剔透,隐隐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让人望之心生怜意。鼻梁秀挺如玉箸,勾勒出完美的侧颜弧线。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如同初春悄然绽放的樱花瓣,娇嫩欲滴,此刻正被她那编贝般的雪白牙齿轻轻咬着,留下几个浅浅的齿印,更添几分凄楚与隐忍。她身姿窈窕,弱质纤纤,站在那里,广袖微拂,裙裾轻摆,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吹倒,那份深入骨髓的我见犹怜气质,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之心软,为之叹息。她是真正被锦绣堆砌、诗书浸润出来的高门贵女,骨子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然而此刻,这一切都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折的娇花,只剩下绝望而惊心动魄的美感,像一朵在凄风苦雨中飘零摇曳的白莲,随时可能香消玉殒。
“月华……我苦命的孙儿……”陈翁望着眼前这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孙女,想到即将把她送入“虎口”,不禁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为了家族满门……上百条性命……祖父……祖父实在是……委屈你了……”他伸出枯槁的手,想要抚摸孙女的头发,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陈月华静静地听着,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任由那如云青丝垂落,遮掩住她大半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两行清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过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滴落在祠堂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晕开一小圈一小圈深色的湿痕,也砸在陈翁和周围族人沉重的心上。她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心中自有丘壑,也曾幻想过未来夫婿是那才华横溢、豪门贵子,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亦或是天潢贵胄,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像一件用来交易的珍贵货物、一份用来乞求宽恕的贡品般,被家族亲手献给一个她素未谋面、只在可怕传言中听闻的、杀人如麻、形如鬼怪的武夫?那些关于沈天意青面獠牙、三头六臂、渴饮人血的恐怖传说,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她。但此刻,家族的存亡系于一线,父母、兄弟、姊妹……所有人的命运都压在她这柔弱的肩膀上,她别无选择,甚至连哭泣都不能放声。她默默地任由贴身侍女为她披上一件稍显华贵、却依旧难掩悲凉的绯色织金披风,然后被祖父亲自领着,一步一顿,如同走向刑场般,送到了李腾城外军营临时的大都督行辕。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之上。
李腾此时正在行辕大堂中与几名将领处理繁冗的军务和接收文书,听到通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吟片刻,还是挥挥手,宣了他们进来。当陈月华低着头,迈着细碎而僵硬的步子,如同受惊后茫然无措的小鹿般,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走进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军府大堂时,连见惯了生死、心硬如铁的李腾,那深沉如古井的眼眸深处,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久经世故,洞察人心,岂能不知陈翁这老狐狸的打算?这既是讨好,也是寻求庇护,更是将烫手山芋抛给了他。
陈月华在距离李腾案前数步远的地方,依着礼数,缓缓跪倒在地,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着,自始至终不敢抬头去看那传闻中威严深重的大都督。她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哽咽与颤抖的声音艰难地说道:“民女……陈月华……拜见大都督……”声音破碎,如同风中之烛,更添几分令人心碎的凄楚。
李腾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因极度紧张而绷紧的、白皙纤细的脖颈,如同优雅却脆弱的天鹅,心中并无多少男人对美女的旖旎念头,反而升起一丝混杂着怜悯与无比清晰的利用之心。留下此女,既能暂时安抚惶惶不可终日的陈家,使其不至于狗急跳墙,也能借此向益州所有尚在观望的旧势力展示他李腾并非一味只知杀戮的莽夫,懂得怀柔与权术。同时,这更是一个绝佳的、可以牢牢掌控陈家、使其日后不敢轻举妄动的有力人质。
“陈公厚意,本督心领了。”李腾的声音依旧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所献钱财,登记造册后,收归府库,充作军资,抚恤将士,以安军心。其余粮食,皆以物价,折算为银钱,算是我军购买的,至于陈小姐……”他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在陈月华那微微瑟缩的肩头停留了一瞬,仿佛在权衡,最终做出了决定,“暂且留于行辕后宅,派人好生照料,不得怠慢。待二公子雒城归来,抵达成都之后,其最终归属,再由二公子亲自发落。”
陈翁闻言,心中那块一直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巨石,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虽然仍未完全踏实(毕竟还要等那位煞神沈天意),但至少暂时保住了全家性命。他激动得涕泪横流,连连以额触地,砰砰作响:“多谢大都督恩典!多谢大都督活命之恩!我成都陈氏,自此愿为沈公子、为大都督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若有异心,天诛地灭!”而跪伏在地的陈月华,在听到“由二公子亲自发落”这几个字时,更是娇躯剧颤,眼前一阵发黑,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青面獠牙的恶魔向她伸出利爪……她绝望地闭上了那双秋水明眸,更多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无声地汹涌而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碎了她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踏进这个门开始,已彻底不由自己掌控,前方是更深不可测的黑暗。
有了陈家这番堪称“倾家荡产”的表率和李腾的明确态度,成都城内的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安定下来。李腾再次严令各部严禁扰民,违令者斩,并派遣杨勉所部精锐,不仅保护了陈府,也顺带保护了其他几家较早表现出归附意向的世家府邸,很快稳住了城内惶惶的人心。
然而,另一场无人能够、也无人敢于强行制止的“合法劫掠”,却在象征着益州财富核心的州府库藏区域,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就在李腾忙于接见各方代表、安抚人心、接收府库文书账册之时,第一军统制、沈天意的义兄沈天赐,已经带着他那一帮如狼似虎、早已按捺不住劫掠欲望的沈氏嫡系老兵,凭借着无人敢拦、无人敢问的“国舅”身份,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成都府库那厚重如城墙的大门前!
“他娘的,磨蹭什么!给老子砸开!直接砸!”沈天赐骑在一匹神骏非凡、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披玄甲,腰挎环首刀,满脸都是不耐烦的戾气,对着身边亲兵吼道。几名膀大腰圆、满脸凶悍之气的亲兵应声而出,抡起手中特制的沉重巨斧,对着门上的巨大铜锁和后面粗壮的门闩,铆足了力气狠狠劈砍下去!
“哐!哐!哐!”
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四溅的火星,那象征着刘氏政权财富壁垒的铜锁和门闩,在暴力面前不堪一击,轰然断裂、崩碎!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嘎”的摩擦声,那两扇沉重无比的库门,被几名士兵合力,缓缓推开了一道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的缝隙!
当门内那被昏暗笼罩,却又在瞬间涌入的光线下迸发出无数眩目光芒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映入众人眼帘时,即便是早已见惯了战场厮杀、也分润过不少战利品、自诩见过世面的沈天赐,也不由得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被那扑面而来的珠光宝气晃得眼花缭乱,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只见那巨大到一眼几乎望不到头的库房之内,视线所及,尽是令人窒息的金山银海!数百万石一眼望不到头的粮仓,堆积如山的铠甲头盔和武器装备,益州不愧是天府宝地,黄澄澄的金锭、金饼、金砖,并非零星摆放,而是真真切切地堆积成一座座齐腰高、甚至一人多高的小山,在火把和外界投入的光线照耀下,反射出沉重而诱人的金属光泽,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白花花、亮闪闪的银锭、银元宝,更是如同真正的瓦砾泥沙般,随意地倾倒在地,铺满了整个库房的地面,厚厚的一层,几乎无处下脚,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与更深处堆积到房梁的铜钱海连成一片!那数以百万、千万贯计的铜钱,用麻绳串着,或因年代久远而绳索腐烂,散落开来,形成了一片真正的“钱毯”,踩上去深可及踝!
这还仅仅是贵金属!更不用说那些随意堆放在角落、或盛放在敞开箱笼里的各色珍宝:鸽卵大小、浑圆莹润的东珠;翠色欲滴、毫无瑕疵的翡翠玉佩;殷红如血、光泽璀璨的玛瑙原石;以及猫眼石、祖母绿、红蓝宝石……它们如同繁星般散落在金山银海之间,流光溢彩,璀璨夺目,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寸锦寸金的蜀锦,色彩斑斓,图案精美;粗大如臂的犀角;温润洁白的象牙;形态各异、枝桠繁复的珊瑚树;以及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珍奇古玩、海外异宝……刘光世及其前任十余年在天府之国的疯狂搜刮积聚,其财富之巨,其种类之繁,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甚至超出了沈天赐最贪婪的梦境!
死寂,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沈天赐如同野兽般兴奋的狂嚎!
“哈哈哈!哈哈哈哈!发财了!发天财了!弟兄们!看见没有?啊?!看见没有?!这都是咱们的了!是咱们拿命拼来的!是二公子领着咱们打下来的!”沈天赐兴奋得满脸通红,血脉贲张,挥舞着马鞭,指着库房内的一切,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根本不等李腾的后续命令,也完全无视了任何登记造册的程序,直接对着身后那些眼睛早已变得血红、呼吸粗重、如同饿了几百年突然看到肉山的兵士们,声嘶力竭地吼道:“二公子有言在先,拿下成都,府库财宝,取三成犒赏三军!现在,都给老子听好了!搬!狠狠地搬!就按我二弟说的,先搬三成出来!……不!他娘的,这点哪里够?弟兄们拼死拼活,三成怎么对得起流的血?!给老子往多了搬!能搬多少搬多少!装满你们的所有口袋,装满所有大车!快!手脚都他娘的给老子麻利点!先拣最值钱的金砖、金锭、珠宝玉器给老子装车!快!”
他这一声令下,如同打开了地狱的欲望之门!他麾下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老兵们,发出了震耳欲聋、仿佛要掀翻库房屋顶的狂热欢呼,数千人如同彻底失去了理智的饿狼疯狗,红着眼睛,争先恐后地嘶吼着冲进了那无尽的财富海洋之中!
刹那间,整个庄严肃穆的府库区域,彻底沦陷为一个疯狂、混乱、喧嚣到极致的掠夺场!士兵们有的用铲子直接将金银铲进麻袋;有的扑到珠宝箱前,抓起大把的珍珠宝石就往自己怀里、裤裆里塞,直到塞得鼓鼓囊囊,行动不便;有人为争夺一块硕大的翡翠如意差点拔刀相向,怒吼与咒骂声不绝于耳;更多的人则是喊着号子,将沉甸甸的箱子、装满财宝的麻袋扛起来,跌跌撞撞地运送到库房外那一长排早已准备多时的大车上。沉重的喘息声,贪婪的狂笑声,金银碰撞的叮当声,麻袋落地的闷响声,军官声嘶力竭却又无济于事的维持秩序声(他们自己也多半在趁机中饱私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怪异而疯狂的财富交响乐。秩序?纪律?在此刻绝对的财富诱惑面前,早已荡然无存!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冰冷气味、灰尘的气息,以及一种……人性被贪婪彻底释放后的狂躁。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李腾耳中,他正在听取曹垣关于接收户籍、田亩册籍的初步汇报。一名低级军校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结结巴巴地禀报了府库正在发生的一切。李腾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他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只剩下那军校粗重的喘息和曹垣平静的呼吸声。最终,李腾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放下了笔,对着那军校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下去吧。传令……让沈将军……嗯,注意分寸,莫要……太过即可。”
他深知沈天赐那特殊的身份和其在军中的影响力,更深知这笔从天而降的巨额横财,对于稳定这些跟随沈氏兄弟征战已久、渴望赏赐的老兵军心,有着何等重要的作用。只要沈天赐不是真的把府库搬空,只要大体上还能维持“三成”的幌子,只要不引发更大的城内骚乱,他只能选择默许,甚至可以说是纵容。更何况,沈天意确实在战前有过“取成都府库三成犒赏全军”的明确承诺,虽然此刻沈天赐的“三成”,恐怕已经是一个极其灵活而膨胀的概念了。
这场疯狂的搬运,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又到夕阳西斜。沈天赐亲自监督,看着那一辆又一辆沉重的大车,车轮深深陷入泥土,吱呀作响地离开府库区域,驶向北城门,他脸上的笑容就从未消失过。最终,清点(或者说根本无人认真清点)的结果是,足足装满了三百二十三辆大型辎重车!这还仅仅是优先搬运的、最容易携带和分润的金银珠宝和部分珍贵锦缎,若算上那些笨重但同样价值不菲的铜钱、大宗货物,数量将更为恐怖。
这三百多辆满载着益州数百年积累的财富的大车,组成了一条长长的、移动的金山银河,在无数成都军民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有恐惧,有羡慕,有麻木,也有隐藏的愤怒),浩浩荡荡地驶出北门,运往了城外驻扎的荆州大军主营地。
营地之中,早已得到了消息的其余各军兵将,早已望眼欲穿,躁动不安。当那绵延不绝、珠光宝气的车队缓缓驶入营地中央那片巨大的空地上时,整个营地瞬间沸腾了!无数的士兵从营帐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围拢过来,看着那车上晃眼的金光、刺目的宝气,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过去所有的艰辛、流血、牺牲,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超值的回报!
沈天赐登上了临时用粮车搭建起来的高台,玄甲在夕阳下闪烁着暗沉的光芒,他志得意满,睥睨着台下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眼神炽热的士兵们。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那粗豪雄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滚过整个营地,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弟兄们!我荆州的好儿郎们!都看见了吗?!”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指向身后那堆积如山的财宝,“这些!金子!银子!珠宝!锦缎!是什么?!是咱们的战利品!是咱们用命,用血,从益州,从成都,从朝廷手里抢过来的!是咱们应得的!”
台下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吼声:“万胜!沈将军万胜!大将军万胜!”
沈天赐满意地看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继续吼道:“老子知道,大家跟着我们沈家兄弟,离乡背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刀山火海地闯过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搏个前程!搏个封妻荫子!搏个荣华富贵吗?!今天,老子就告诉你们!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激动而虔诚的脸:“打下了成都,拿下了益州!这天府之国,这万里沃野,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就是咱们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基业!只要你们好好干,紧紧跟着我们沈家,跟着我二弟沈天意!老子在这里给你们打包票!往后,有的是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金子,会有的!银子,会堆成山!美人,会有的!田地,会一眼望不到边!封爵赏官,更是不在话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煽动性:“咱们沈家,对待自己人,从来就他娘的不含糊!有功就赏,有过就罚!今天这些财宝,按功劳大小,人人有份!绝不让任何一个弟兄白白流血!以后,打下了更大的地盘,还有的是泼天的富贵等着咱们去拿!都他娘的给老子记住喽!跟着沈氏,刀山火海,前程似锦!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誓死追随沈将军!誓死追随二公子!”
“沈氏万岁!”
“荣华富贵!前程似锦!”
台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士兵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达到了狂热的顶点。许多中下层军官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封侯拜将、锦衣玉食的美好未来。沈天赐这番毫不掩饰、直击欲望的讲话,比任何精心编织的大义名分都更能抓住这些普通士卒的心。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这支军队的利益与沈氏政权的未来,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随后,在沈天赐的亲自主持下,以及各级军官的“协助”下,一场规模空前、简单粗暴却又“相对公平”(按沈天赐的标准)的财富瓜分盛宴,在荆州大营中持续了整整一夜。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兴奋而贪婪的脸庞,金银的碰撞声、士兵们得到赏赐后兴奋的吼叫声、军官们呵斥分配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权力的序曲。
此时的沈天意正带着五十名亲兵前往雒城去接妻子张静姝和女儿沈玉柔,两匹快马飞奔前往豫州,向沈天明报告已经攻陷成都的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