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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我接过水,假装喝了一口,“你在查什么?”
“查你。”他忽然说。
我心跳一滞。
“你最近的行为,太反常了。”他走近,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发丝,“你不再依赖我,不再信任我,甚至……开始怀疑我。”
我强作镇定:“我只是……想找回记忆。”
“可有些记忆,”他俯身,靠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不该被找回。”
我浑身发冷,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我发现了保险箱。
可他没有揭穿我,反而说:“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心头一震,他要试探我。
如果我记得,说明我在伪装;如果我记错,他就彻底认定我“疯”了。
“好啊。”我微笑,“我好想再看看那家咖啡馆。”
他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知道,他在设局,而我,也正等着他设局。
因为只有在他认为我“入瓮”时,才会露出真正的破绽。
第二天,他开车带我去城西。
可车子没有停在咖啡馆,而是拐进一条偏僻小路,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疗养院前。
“到了。”他下车,绕到我这边,打开车门,“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走下车,风吹得裙摆翻飞。
眼前是破败的建筑,铁门锈迹斑斑,墙上爬满藤蔓。
“你记错了”我轻声说,“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图书馆。”
他眼神一凝。
“你连这个都忘了?”我笑,“你说过,你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选了图书馆三楼的摄影区。你帮我找那本《冰岛极光》,我们在天台看晚霞,你递给我一瓶汽水,说‘许棠,你比夕阳还亮’。”
他盯着我,嘴角慢慢扬起:“你记起来了?”
“不。”我直视他,“我是故意说的,因为真正的周叙安,从来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他笑容僵住。
“你不是他。”我一步步逼近,“你怕狗,你不用左手,你从不哼歌,你连我们婚礼的细节都记错。你甚至不知道,我最讨厌白玫瑰,因为母亲葬礼上摆的就是这种花。”
他脸色终于变了。
“你一直在演”他声音低沉,“你根本没疯。”
“是”我冷笑,“而你,也根本不是周叙安。”
他忽然笑了,拍了拍手。
三名黑衣人从疗养院里走出,手中拿着注射器。
“许棠,你很聪明。”他走近,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可惜,聪明的女人,活不长。”
“你不怕我死了,周家股份落不到你手里?”我问
“怕。”他笑,“可我更怕你活着,拆穿我。”
“可你忘了,”我盯着他,“我许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周叙白脸色骤变。
“你报警了?”
“不”我微笑,“我只发了一条短信——‘他带我去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而我的手机,从没关过定位。”
他怒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一脚踢飞最前面的保镖,是陆沉。
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警察。
“周叙白,”陆沉冷冷道,“你涉嫌伪造身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现在逮捕你。”
周叙白转身就跑,可疗养院四周,早已被包围。
他被按倒在地,挣扎中,他回头瞪我:“你以为你赢了?周叙安早就被我处理了,你永远找不到他!”
“不。”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声说:“B-07,是地下实验室的门禁,而你,忘了销毁监控。”
他瞳孔骤缩,随即嗤笑“许棠,你永远都找不到他”